第一天,只挖了十丈。
不是不拼命,是土太硬了。
寒冬腊月,冻土像铁一样,一锹下去,只能刨出碗口大的一点土渣,火星四溅。虎口震裂,手掌磨出血泡,但进度慢得让人绝望。
扈豹第一个发难。
“禹钧!这他娘的是在挖土还是在刨铁?这么干,别说一个月,三个月也挖不完十里!”他把石锹往地上一扔,啐了口唾沫,“不干了!这活不是人干的!”
“不干就滚!”山鹰冷冷道,“三苗的汉子,没你这么娇气。”
“你说谁娇气?!”扈豹瞪眼。
“说你。”山鹰抓起自己的石锹,刃口已经崩了几个缺口,但他握得更紧,“冻土怎么了?用火烧!烧化了再挖!”
“火烧?”扈豹嗤笑,“哪来那么多柴火?这荒郊野岭的,烧完了,晚上冻死?”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
禹钧走过去,没说话,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冻土。确实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扈豹说得对,硬挖不行。”他站起来,“但山鹰说的也对,用火烧,是个办法。不过,不是烧整个河段,是烧关键点。”
他走到河床边,用木棍在地上画出一条线。
“漆水淤塞,主要是这几个弯道,水流缓,泥沙沉积。我们集中人力,先把这几个弯道挖开。其他地方,等开春天暖了,冻土化了,再挖也不迟。”
“可盟约说,一个月疏通十里……”
“盟约说的是‘疏通’,不是‘全部挖开’。”禹钧看向众人,“把几个关键弯道挖宽挖深,让水流畅通,下游的泥沙就会被冲走。这样,虽然河床没全挖,但水通了,目的就达到了。等开春,水势大了,自然会把剩下的淤积冲开。”
扈豹将信将疑:“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禹钧转身,对青禾说,“你带妇人孩子,去捡柴火,越多越好。石勇,你带人垒灶,就在这几个弯道上,架火烧土。山鹰,你的人负责警戒,防止野兽和其他部落骚扰。扈豹,你的人……跟我一起,等土烧软了,就开挖。”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青禾带着几十个妇人孩子钻进山林,捡枯枝,扒树皮,甚至把一些枯死的灌木连根拔起。石勇带人在河床边垒起几十个简易土灶,架起柴火。山鹰的人散在四周,持械警戒。
扈豹看着这一幕,虽然还是不服,但也无话可说,带着有扈氏的人,站在禹钧身后,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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