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雪覆盖,分不清哪里是挖开的,哪里是没挖的。
“完了……”扈豹脸色发白,“全白干了。”
“没白干。”禹钧走出草棚,看着雪地,“雪下面,土是软的。而且,雪化了,就是水,能冲走泥沙。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雪清理掉?”
“用铲子铲?”有人提议。
“太慢,而且雪厚,铲不动。”
“用火烧?”
“柴火不够。”
众人沉默。
禹钧看着雪地,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在雪地里玩,用木板推雪,比用铲子快。
“有了!”他眼睛一亮,“用木板!做雪橇!把雪推到下游!”
“雪橇?”
“对!找些平整的木板,前面翘起来,后面绑上绳子。人在前面拉,雪就被推走了!”
说干就干。
山里有的是木头,木匠们砍树,削板,用麻绳绑成简易雪橇。三百人,分成几十组,每组一个雪橇,在前面拉,后面推,像犁地一样,把河道里的雪往下游推。
效率出奇地高。
而且,推雪的过程中,顺便把河床也压实了,对后续挖土还有帮助。
第七天,雪清理了大半,继续挖土。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进度虽然慢,但每天都在前进。
三家的人,也在共同劳动中,渐渐磨合。
扈豹虽然还是嘴硬,但干活不偷懒了,有时候还会教涂山人一些技巧——比如怎么握锹省力,怎么挖土不容易伤手。山鹰的话多了些,偶尔会跟涂山人讲三苗打猎的故事。涂山人也把编草鞋、烧陶的手艺,教给有扈氏和三苗的人。
青禾成了最忙的人。白天,她带着妇人烧水做饭,护理伤员;晚上,她点着松明,在草棚里教几个机灵的孩子认草药,学包扎。有扈氏和三苗的伤员,她也一视同仁地治。
“青禾姑娘,谢谢你。”一个三苗汉子腿被石头砸伤,青禾给他敷药,他红着脸道谢,“以前觉得你们汉人女子娇气,现在看……你比我们三苗的汉子还强。”
“都是人,分什么汉人苗人。”青禾轻声说,“能活着,能互相帮助,就好。”
第十一天,发生了意外。
挖到一处拐弯时,塌方了。
不是河岸塌,是……地下有个空洞,上面的人一挖,整个地面陷下去,五六个人掉进坑里。坑很深,黑漆漆的,底下传来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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