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无疑是敷衍和推脱,反而坐实了“贝西克一家冷漠无情”的印象。
压力最终汇聚到贝西克这里。虽然他不看家族群,不接不熟悉的亲戚电话,但父母承受的压力,他通过母亲的来电和父亲疲惫的语气,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李秀兰在又一次接到某位长辈“劝和”电话后,带着哭腔对贝西克说:“西克,妈知道你有你的道理,妈也不想为难你……可是,现在家里……唉,你二姨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你三叔他们在群里那样说你,还有其他亲戚……妈这心里,堵得慌啊……你就不能……哪怕说句软话,或者,就稍微暗示一下,现在是该拿着还是该卖?就一句,妈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别闹了,行不行?”
母亲的哀求,比任何亲戚的指责都更具冲击力。贝西克握着电话,能感受到母亲声音里的痛苦、为难和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动摇——那是亲情在压力下的自然反应。他能理解母亲的感受,一边是血肉相连的妹妹,一边是坚持原则的儿子,她被夹在中间,承受着双倍的情感煎熬。
有那么一瞬间,贝西克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也许,真的就像母亲说的,只是给一个模糊的、不承担责任的“暗示”?或者,就说一句“长期看好,耐心持有”这样的废话?至少能暂时平息纷争,让父母好过一些?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立刻被他强行掐灭。他想起“三不买五必等”中的“心绪不宁不买”——此刻,在亲情压力下产生的“妥协冲动”,正是“心绪不宁”的体现。他更深知,这个口子绝不能开。一旦开了,哪怕只是一个含糊的“暗示”,就会被无限解读、放大,成为“贝西克说的”铁证。以后无论涨跌,他都将被永远绑定在这些亲戚的投资盈亏上。涨了,是“早听西克的多好”;跌了,是“都怪西克让我拿着”。更可怕的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无止境。届时,他将彻底失去边界,被拖入无尽的麻烦和情感勒索的深渊。
纪律,不仅是对市场,更是对人性的约束,是对自身原则和长远利益的捍卫。亲情是情感,而投资是理性决策,两者混为一谈,必然两败俱伤。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缓但坚定的语气对母亲说:“妈,我理解您和二姨的心情,也理解您的难处。但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给出的任何关于股票的言论,哪怕是模糊的暗示,都可能被曲解,都可能让我背上无法推卸的责任。这次我妥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王鹏的教训还不够吗?到时候,毁掉的不只是亲戚关系,可能还有我的事业,甚至法律责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