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山区笼罩在湿冷的薄雾中。林晚被设定的闹钟叫醒。简陋的房间里寒意透骨,她迅速穿上加厚的保暖内衣、抓绒衣和防风外套——这些都是杨姐按照山区气候准备的。用昨晚打来的、已经冰凉的井水简单洗漱后,她走出房间。
院子里,秦建国已经到了。他五十岁上下,身材精瘦,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后的深褐色,穿着洗得发白的司法所制服,外面套着一件老旧的军绿色棉大衣,脚上是一双沾满泥浆的胶鞋。他正蹲在院子一角,就着一个小煤炉烧开水,手里拿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
“秦律师,早。”林晚走过去打招呼。
秦建国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炉子里的煤块。他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默。林晚也不急,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雾气在清冷的空气中缓缓流动。
水烧开了,秦建国给自己缸子里倒满,又拿出一个看起来同样有年头的保温杯,用热水烫了烫,也倒满,递给林晚。“喝点热水,暖暖。山里早上湿气重。”
“谢谢秦律师。”林晚接过,双手捧着保温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驱散了些许寒意。
“周导跟我说了,你是来体验生活的演员,要演个律师。”秦建国喝了一大口热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不管你是啥明星,到了这儿,就得按这儿的规矩来。跟着我,少说话,多听,多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尤其是,”他看向林晚,眼神锐利,“别拿你们城里人看戏的那套眼光,来看这里的人和事。这儿没戏,都是真的。懂了?”
“懂了,秦律师。我会注意的。”林晚认真应下。她能感觉到秦建国语气里的戒备和某种更深层的疲惫,那不是针对她个人,更像是一种长期面对复杂现实后的职业性疏离。
“今天要去马蹄沟村,调解一桩林地纠纷。路不好走,得走一段。”秦建国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背上,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些文件、卷宗和干粮。“走吧。”
他们没有开车,因为通往马蹄沟最后一段是只有摩托车和步行才能通过的山路。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湿滑的土路向山里走去。林晚的登山鞋很快沾满了泥浆,呼吸也因为海拔和负重变得有些急促。秦建国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显然对这样的山路习以为常。
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翻过一道山梁,一个掩映在竹林和薄雾中的小村落出现在眼前。几十户木结构房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盖着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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