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站起来,跑掉,但他不敢。老三肯定在附近看着,他知道。老三那样的人,不可能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刚的腿从麻木到刺痛,从刺痛到失去知觉。他的喉咙干了,声音哑了,但他不敢停。他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机械地磕着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过来。小女孩大约四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看见聂刚,好奇地停下来。
“妈妈,这个小哥哥怎么了?”
“嘘,别看了,快走。”妈妈拉着小女孩要走。
小女孩却挣脱妈妈的手,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聂刚的碗里。
“给你吃,小哥哥。”
聂刚抬起头,看着小女孩。小女孩的眼睛很干净,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她看着他,脸上是纯真的同情。
那一刻,聂刚差点哭出来。他想说谢谢,想说我不是乞丐,我是被拐来的,我想回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说:“谢谢……行行好……”
小女孩被妈妈拉走了,一步三回头地看他。聂刚看着碗里那块用金色锡纸包着的巧克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滴在碗里,和那些肮脏的硬币混在一起。
那天下午,聂刚要到了二十三块五毛钱。老三来收摊时,数了数钱,满意地拍拍他的头。
“不错,第一天就有这么多。好好干,以后能挣更多。”
回到那个破院子,老三居然给了他一碗热汤面。面里居然有几片肉,虽然很少,很薄,但对聂刚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吃吧,这是奖励。”老三说,“以后好好干,天天有肉吃。”
聂刚埋头吃面,吃得很快,很用力。他想起大勇的话——吃饱了,才有力气。他现在需要力气,需要很多很多的力气。
从那以后,聂刚开始“正式工作”。老三不再天天训练他,而是每隔两三天就带他去城里“上班”。地点不固定,有时候是医院门口,有时候是寺庙门口,有时候是商场门口。每次都要到的钱有多有少,多的时候有三十多块,少的时候只有几块钱。但老三似乎不在意,只要聂刚不偷懒,不逃跑,他就很满意。
聂刚也真的没有逃跑。他表现得非常“听话”,让跪就跪,让磕头就磕头,让哭就哭。他学得很快,甚至开始自己“创新”——他会观察其他乞丐是怎么要的,然后学着改进自己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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