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沈明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充满杀意的笑容。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敢跟他沈家大少爷硬碰硬。原来他是在供他弟弟读书,原来他是在等这一天!
“去,立刻派人去查这个江成!”沈明修压低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查他每天走哪条路去书院,查他平时接触什么人。既然他这么会考试,那就让他永远也考不了试!”
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刚要领命,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吕家的车来了!”
“吕家大少爷亲自来了?”
“快让开快让开,别挡着吕家的道!”
沈明修听到“吕家”两个字,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恶心。
吕家和沈家是世交,也是世仇。两家在江州的盐铁生意上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小辈之间更是水火不容。沈明修和吕家的嫡长子吕宣白,从穿开裆裤起就结下了仇——先是抢弹弓,后来是抢斗蛐蛐的地盘,再后来是争夺江州花魁的初夜。梁子越结越深,到如今已经发展到了只要碰面,必定互相阴阳怪气、甚至大打出手的程度。
上一次沈明修和吕宣白在同一个场合出现,是去年江州知府举办的赏菊会。吕宣白当众嘲笑沈明修的字丑得像狗爬,沈明修反唇相讥说吕宣白做的诗比狗叫还难听,两人差点在知府的院子里拔刀互砍。
此刻,一辆挂着“吕”字灯笼的豪华马车在广场边缘停下。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月白色儒衫、手持泥金折扇的青年施施然走下来。
吕宣白比沈明修大一岁,长了一张白净的、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但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精明狡黠的劲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吕宣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立刻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明修那辆青帷马车。他的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笑,折扇一合,径直向沈明修的马车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沈大少爷吗?”吕宣白走到马车前,冲着半掩的车帘拱了拱手,声音大得周围十几米的人都能听见,“怎么着,今天三院联考放榜,沈大少爷亲自来督战啊?让我猜猜,你们沈家今年有几个人上了甲榜?三个?五个?总不能一个都没有吧?”
沈明修沉着脸,猛地掀开车帘,冷冷地瞪着他:“吕宣白,你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跑这来撒野?你们吕家不也一样全军覆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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