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此言差矣。”吕宣白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摇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们吕家本来就是做买卖的,考不上正常。但我今天来,可是听到了一件天大的喜事,特意来跟沈大少爷分享的。”
沈明修眼皮一跳,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然,吕宣白故意拔高了音量,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说今年联考的甲上,是城东明经学院的一个小神童,叫江成,才十二岁。啧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吕宣白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沈明修的车窗,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嘲弄却浓得化不开:“沈明修,这个江成,他哥哥叫江陵。江陵这个人,你应该比我熟悉得多吧?毕竟……当年在城东黑市,被人家拿着柴刀追了三条街、最后躲进泔水桶里才保住一条狗命的,可是你沈大少爷啊。”
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群中,顿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
沈明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指着吕宣白的鼻子,怒吼道:“吕宣白!你找死是不是?!”
“哎呀呀,沈大少爷恼羞成怒了?”吕宣白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用折扇轻轻拨开沈明修的匕首,“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人家江陵以前是个光脚的,你都弄不过他;现在人家弟弟成了三院联考的甲上,将来的举人老爷、进士老爷。你猜猜,等江成当了官,江陵第一个要弄死的人,是谁?”
吕宣白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沈明修,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沈明修,你们沈家的好日子,怕是快要到头咯。”
说完,吕宣白大笑三声,转身摇着折扇,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扬长而去,只留下沈明修坐在马车里,握着匕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神中交织着极度的恐惧与疯狂的杀意。
江州城的天,要变了。
江陵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一点点睁大。
刚才在排污管道里被狂暴的水流反复冲刷、翻滚,陆微原本束在脑后的发髻已经彻底散开。此刻,那头如鸦羽般漆黑浓密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几缕碎发贴在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颊上。
江水洗去了她脸上为了伪装“卢头儿”而刻意涂抹的暗色脂粉,露出了原本的肤色——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冷白。她的眉骨生得极好,不似寻常女子的温婉,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英气;鼻梁挺直,唇色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着苍白,却更衬得那双清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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