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还是一年?”
江临川没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林晚在非洲,在那片红土地上,在那个种满月季的工厂旁边。她在等花开,等那些孩子长大,等那些药送到更多人的手里。他不能催她,不能叫她回来,不能让她放下那些孩子。他只能等。
林晚回来的那天,是念恩七岁生日。她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月季园。她到的时候,天快黑了,夕阳把那些红色的花染成一片金红,风一吹,花在风里摇。陈秀英站在路口,手里提着那盏马灯,大白天也提着,说是习惯了。她看到林晚,愣了一下。“林晚?你怎么回来了?”
林晚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想你们了。”
陈秀英的眼泪流下来,她没有擦,擦不完,太多了,顺着脸往下淌,滴在马灯的玻璃罩上,嘶地一声,蒸发了。
林晚走进月季园,穿过那些红色的花,走到母亲碑前。碑上还是那两个字,沈慧,刻得很深,笔画里积了灰,她蹲下来,用手把灰抠掉。“妈,我回来了。非洲的孩子,救活了。你的花,在那边也开了。红的,白的,黄的。和这里的一样。”
风吹过来,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碑上,落在地上。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
念恩从小屋里跑出来,穿着那条红裙子,头发扎着两个小辫子,像两只蝴蝶。她看到林晚,站住了,歪着头,眯着眼,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她等的那个人。
“姨?”
林晚蹲下来,张开双臂。“念恩,我回来了。”
念恩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她的脸贴在林晚的脖子上,凉的,软的,带着奶香。“姨,你瘦了。黑了好多。你像非洲人了。”
林晚笑了。“像非洲人不好吗?非洲人也很好看,他们的眼睛很亮,牙齿很白,笑起来很好看。你长大了,带你去看。他们看到你,会高兴的。”
念恩把头埋在林晚的肩上。“我不要去非洲。我要你在这里。你不要再走了。你再走,我就长大了。你就不认识我了。”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没有哭,把那滴泪咽了回去。“认识。你长多大我都认识。你是念恩,外婆的念恩,我的念恩。”
念恩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那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林晚没回答。她只是把念恩抱得更紧了一些。非洲的花还没开完,那些孩子还在等。她不能不走,但她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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