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用药一周后,约瑟夫骑着摩托車来接林晚,说玛莎想见她。摩托车的后座绑着一个纸箱,纸箱里装着一只活鸡,鸡脚用绳子系着,翅膀扑棱棱地扇。约瑟夫说,这是玛莎的母亲送的,感谢林晚救了她的女儿。林晚不会杀鸡,也不会炖,但她收下了。她让约瑟夫把鸡养在工棚后面,每天喂点玉米渣。鸡活了,每天打鸣,打得比闹钟还准时。
玛莎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英文的,教人认单词,封面是彩色的,画着一个苹果,apple,A-P-P-L-E。她看到林晚,站起来,把书举到她面前。
“林女士,我会念了。A-P-P-L-E,苹果。”
林晚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玛莎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颗刚剥开的荔枝,里面映着林晚瘦削的脸。“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昨天。我借的邻居家的书。他家孩子在镇上上学,有课本。我借来看,不会的问他。他教我。我学会了。”
玛莎的母亲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白的,稠的,冒着热气。她把粥递给林晚,林晚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咸的,里面放了花生碎,很香。她把碗还给玛莎的母亲,用斯瓦希里语说了一声谢谢。这是她跟约瑟夫学的,说得不太标准,但玛莎的母亲听懂了,也笑了。
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玛莎。布包是蓝色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里面装着几本本子,几支铅笔,一块橡皮。本子是她在达累斯萨拉姆转机时买的,跑了三家店才买齐,有的横格,有的空白,有的画着卡通图案。
“玛莎,你上学去吧。我来供你。”
玛莎的母亲哭了,没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玛莎没哭,她把布包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约瑟夫抱那些药箱一样。
林晚站起来,摸了摸玛莎的头发,头发很细,很软,被太阳晒得发烫。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玛莎追上来,拉住她的手。
“林女士,等我当了老师,我要教村里的孩子读书。他们就不会像我一样,不认识字。不会像我一样,连药名都看不懂。不会像我一样,生了病不知道吃什么药。”
林晚的喉咙发紧。她蹲下来,把玛莎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小,很细,骨头软软的,像没有长硬。“玛莎,你一定会当上老师的。你教的孩子,也会当老师。一代一代,教下去。他们不会忘记你,你也不会忘记他们。你也不会忘记我。”
玛莎点头,没说话,拉着林晚的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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