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迟来的运粮阵补上。海族入盟,也不是来分粮,是昨夜东河潮门已醒,若无镇潮印,整条水脉都会把半城拖走。”
场中一静。
有伤兵拄着拐,慢慢抬起头。也有百姓抱着孩子,先看姬凰,再看那些旧贵族。老卒不懂账册细字,却懂“活”和“死”两个字。谁能让他们活,谁就是刀口上的主心骨。
姬凰抬手,指尖点在图上东河口那处红批。
“说得更明白些。”
风凌接过话头,袖口一振,灵图在案上铺开。东河口、葬龙坪、旧井、北郊四线交缠,红黑两色彼此咬住。
“延津不是一座城,是一处门。”
“门要关,先得有人堵潮,有人净魔,有人守粮,有人守阵。”
“若谁只看宗庙,不看尸堆,那就去井边站着,看一眼昨夜抬出来多少条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压得更稳。
“风起百里,不靠一族独吹。”
“城守三日,不靠一旗独立。”
“五族入盟,不是分城,是分担。”
这几句落下,连残墙上的妖骑都没再动。伤兵棚里,一名脸上缠着布条的陈国老卒忽然咳了一声,声音沙哑。
“昨夜若无狐姑娘的青光,老夫那队兄弟,怕是都得埋在旧井边。”
另一边,一名少年军士拄着断枪,接着开口,语气很直。
“若无神域那位白绫姑娘封空,城头那团黑雾早压下来,哪还有这场公议。”
再远些,一名抱着婴儿的妇人低头抹了一把脸,声音不大,却清楚。
“海族的潮灯昨夜压住断滩,孩子们才没被水卷走。”
一句接一句,场中风向立刻变了。
狐玲儿唇瓣微动,尾尖抖了一下,却还是没转身。她听见那些话,眼底先有一丝发热,随即又压了下去。她向来嘴硬,便是心头被刺,也不肯立时露出来。
齐国旧贵族脸色更沉,有人仍不甘心,冷笑一声,抬手直指狐玲儿。
“救了一城,便能入中州?妖就是妖。今日能入门,明日便入宗庙。五族会盟,说得好听,不过是外族瓜分中州。”
这话一出,几名旧贵族也跟着附和,话里话外,尽是宗庙、正统、祖法。军府外的伤兵听得火气上涌,却被姬凰一个眼神压住。
她没有发怒,只向前走了一步,王旗影子落在石阶上。
“谁来告诉孤,延津昨夜是谁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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