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告诉孤,葬龙坪那道门是谁堵住的。”
“谁来告诉孤,东河口那片潮是谁镇下的。”
旧贵族张口欲辩,姬凰却不等。
她抬手,长袖一翻,案上那摞伤亡册和阵图全被压住。
“诸侯宗庙,是为了祭先人,不是为了压活人。”
“若宗庙只认血脉,不认守城者,早该塌了。”
她眼神不重,却把一句句都钉进人心里。
“今日这台上,谁若能把延津守成的功劳抹掉,孤便让他去守一夜旧井。”
“若守不住,第二日再来谈宗庙。”
台下几名旧贵族神色一白,再无话可出。
便在此时,李延春忽然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军府右侧一名书吏。
那书吏本在边角记名,衣袍灰旧,站位也低,几乎没人留意。此刻他手一颤,笔落地,脸色先青后白。李延春一步上前,算筹一翻,冷声道:
“账册错了三处。”
“墨迹新旧不一。”
“你手上那一册,昨夜改过。”
书吏抬头,眼神一瞬散掉,又迅速收拢。他扯出一个僵硬笑意,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是誊错……”
风凌已经走到近前,掌心浩然正气未放,只把那册账翻开。纸页背面,一道极细的黑纹沿着夹缝伏着,黑得发亮。风凌眸光一沉。
“内务司的人。”
“谁让你改的。”
书吏喉间一动,盯着那道黑纹,忽而笑了。
“问得迟了。”
姬凰眼神一冷,王旗微震。
“拿下。”
两名秦军老卒扑上前,手刚碰到书吏肩头,那人整个人已向内一缩。不是挣扎,是骨头先软,随即一缕黑气从他七窍里往外翻。李延春暴喝一声,算筹钉地,想封住那口气,可还是慢了半息。
书吏身上腾起一团火。
火不红,不蓝,偏黑。
他没有惨叫,只在黑火里猛地仰头,脸上皮肉急速收紧,竟短短几息便成了一具灰壳。灰壳崩散时,半空里短暂浮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转瞬即灭。
满场哗然。
狐玲儿抬手遮住口鼻,青辉立刻铺开,挡住那缕阴寒。她终于转身,眼底已不是先前的低沉,而是细细一寒。
“无影魔煞。”
她这四字一出,旧贵族中有人当场后退半步。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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