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化疗之后他第一次笑得那么高兴。我不后悔撒谎。”
“今天她公司官网上发了新年致辞。她胖了。不是真胖,是我看出来的,只有我看得出来她比以前圆润了一点点。好。能胖就是好的。”
日记在这一页断了。后面的纸全是空白的。
林微言合上笔记本,拿在手里坐了很久。她忽然站起来,把那本明代玉器图谱的修复工具推到一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她这五年攒起来的东西——不是他送她的,是她自己攒的。他的每一场公开庭审她都去了,坐在最后一排,戴着一顶鸭舌帽,戴着口罩,像一个小偷。那里面的每一份判决书她都打印下来,每一篇关于他的新闻她都存了,每一次他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她都用笔画出来。可她从没联系过他,她只是像追星一样追着一个叫沈砚舟的人。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拿起修复用的铅笔,在最底下一行写:“新年致辞是老板娘替我发的。我没胖,那件大衣的版型本来就会显圆。——林微言,即日。另:你第一场公开庭审我在场……”
她顿了一下。
“……你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每一场我都在场。坐在最后一排最左边那个戴口罩的。我从来不是不想见你,我怕一见你就原谅你了。你是怎么做到——从来不看最后一排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翻回第一页。把她昨天写的那句话又看了一遍。“此人有错,勿怪”。人这一辈子,总该有一个人,能在虫蛀孔旁边再用铅笔接一道省略号。
窗外的光渐渐亮起来。巷子里开始有动静——陈叔咳嗽的声音、隔壁早点铺油锅滋啦滋啦的响声、梧桐叶被扫帚归拢的沙沙声。书脊巷醒了。
林微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沈砚舟。”
“嗯?”
“你笔记本落我这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看了。”
“看了。三页半。”她说的数字不是页码,是眼泪打湿的页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去。“对不起。那些东西应该早点告诉你,而不是让你——”
“沈砚舟你闭嘴。”林微言攥着手机,声音不抖了,很稳,像她每次跟修复前的旧书说决定时一样,“从现在起,每次你觉得自己撑不下去,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一个电话接不住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半夜跑到你家楼下叫你名字。”
电话那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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