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公然作乱。如此对手,实乃我大清心腹大患。”
“那你说该如何?”
“臣以为,当改变战略。”洪承畴道,“强攻长江,损失太大。不如……以守为攻。”
“细说。”
“朱炎虽强,然其地不过江南、湖广、川东,人口、资源有限。我军可沿长江北岸构筑防线,深沟高垒,以守待变。”洪承畴走到地图前,“同时,派精锐骑兵深入山东、河南,剿灭残明势力,巩固北方。待江南生变,或朱炎内部分裂,再伺机南下。”
多尔衮沉吟:“你是说……拖?”
“正是。”洪承畴点头,“朱炎推行新政,触动士绅利益,虽暂时压制,矛盾未解。其麾下派系林立,湖广系、江南系、川东系,利益不尽相同。时间一长,必有裂隙。而我大清占据北方,休养生息,训练新军,引进火器。待时机成熟,一举南下,事半功倍。”
阿济格忍不住反对:“拖到何时?三年?五年?将士们等着封赏,朝廷等着钱粮,如何能拖?”
“阿济格王爷,”洪承畴耐心解释,“眼下强攻,损失更大。去岁至今,我军已折损近十万精锐。若再强攻,纵能渡江,也无力席卷江南。不如暂缓,积蓄力量。”
多尔衮听着双方争论,心中权衡。他知道洪承畴说得有道理,但作为摄政王,他更清楚朝中的压力——满州贵族等着江南的财富,汉臣降将等着加官进爵,拖得越久,内部矛盾越大。
“此事容后再议。”多尔衮最终道,“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重整兵马。传令多铎:稳固北岸防线,不得再轻易渡江。另,派御医南下,务必治好他的伤。”
“嗻!”
退朝后,多尔衮独坐武英殿。烛火摇曳,映着他疲惫的面容。他想起兄长皇太极临终前的嘱咐:“十四弟,取天下易,守天下难。若遇劲敌,当有耐心。”
“兄长,这个朱炎……比李自成、张献忠加起来都难对付啊。”多尔衮喃喃自语。
他走到案前,提笔给多铎写信。信中,他详细分析了战局,最后写道:“……江防坚固,不可强攻。当深沟高垒,与之对峙。另,可派细作潜入江南,散布流言,挑拨离间。朱炎内部,必有可乘之机。”
写罢,他唤来心腹:“将此信八百里加急,送交多铎。另,传令山西、陕西,加紧征粮征丁。这个冬天,我们要在长江北岸,建起一条铁壁。”
“嗻!”
心腹退下后,多尔衮推开窗户。寒风涌入,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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