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正在被收编,伤兵在接受救治,民夫在掩埋尸体。一场大战的余烬尚未冷却,但新的秩序已在建立。
“提督,”刘文秀走来,身上血迹未干,“孙可望如何处置?”
“押送南京。”杨震道,“此战你立首功,我会向朝廷为你请封。”
刘文秀单膝跪地:“末将不敢居功。只求提督一件事——这些降兵,多是川中子弟,被孙可望裹挟作乱。可否……给他们一条生路?”
杨震扶起他:“你放心。豫国公有令:首恶必惩,胁从可恕。这些降兵,愿回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编入辅兵。只要真心悔过,朝廷不究。”
刘文秀眼眶微红:“末将代川中子弟,谢提督恩德。”
“不必谢我。”杨震望向东方,“要谢,就谢豫国公。是他坚持‘以德服人,以威制暴’,我们才能收拢人心。”
正说着,一骑快马飞驰而来。信使滚鞍下马,呈上军报:“提督,南京急件!”
杨震展开,是朱炎亲笔:
“杨卿:小孤山血战,我军惨胜,清军暂退。然多尔衮必不甘心,开春后必有更大攻势。川东既定,望卿速整兵马,抽调两万精兵东进,腊月底前务必抵达武昌。江南叛乱已平,钱谦益伏诛,然余波未靖。望卿统筹川中,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以为朝廷后盾。切记:川中稳,则江南安;江南安,则天下定。”
信末附有长江战况简录,字里行间可见战事之惨烈。
杨震深吸一口气,对刘文秀道:“传令:李定国留守重庆,总督川东民政,继续推行春耕。你率一万川东义勇,整编降兵,驻守奉节、云阳一线,防清军再从川西来犯。我亲率两万精锐,三日后东进武昌。”
“提督,川东初定,您此时离开……”
“军情紧急。”杨震打断,“长江防线需要援兵。川东有你和李定国,我放心。”
他望向东方,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长江烽火。
同一日,武昌城。
万元吉站在城头,望着汉水对岸的吴三桂大营。连续三日的猛攻,让武昌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超过三千。但吴三桂的损失更大——至少折损了五千精锐。
“将军,吴三桂派来使者。”副将禀报。
“带上来。”
使者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举止从容:“万将军,我家王爷有书信一封。”
万元吉展开信,内容很简短:“万将军苦守孤城,忠勇可嘉。然大明气数已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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