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特别之处。
林默涵坐下时,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的疤痕今天格外明显。那道淡粉色的旧伤,是两年前一次未遂刺杀留下的。当时子弹擦过指骨,她愣是攥着情报跑出两条街才倒下。后来伤口愈合,却留下这个月牙形的印记,像某种隐秘的勋章。
“钟停了。”陈明月盛粥时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酱油没了”。
“嗯,我一会儿上弦。”林默涵接过碗。粥熬得正好,米粒开花,米汤稠滑。他舀起一勺,热气扑在脸上。“你上午要去裁缝铺?”
“取那件墨绿色旗袍,你说下个月商会酒会穿的。”陈明月坐下,用筷子夹酱瓜,发出清脆的响声。“王师傅说袖口要改,可能得等到下午。”
“不急。”林默涵说。这是暗语——如果她说“下午”,意味着今天有情报需要传递,但可以等到午后相对安全的时段。
两人安静地吃粥。雨声填充了沉默,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泡得柔软。林默涵想起小时候在福建老家,雨季也是这样漫长。母亲总在雨天补衣服,针线穿过棉布的声音,和雨打芭蕉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白噪音。那时候他还叫林水生,是林家染坊的二儿子,最大的烦恼是背不出《论语》被先生打手心。
“今天初几了?”陈明月突然问。
“十六。”
“哦,那明天该去邮局汇钱了。”她说的是给“福建老家的母亲”寄生活费——这是他们每个月必须完成的掩护动作。贸易行的账目上,有一笔固定支出叫“沈老夫人赡养费”,每月五十美元,通过香港中转到厦门的一家钱庄。那家钱庄真实存在,掌柜是组织安排的联络人,钱最终会作为活动经费重新进入流通。
但林默涵知道,陈明月问的不是这个。每个月的十六号,是他们接收“家书”的日子。那些用特殊药水书写的信件,看起来是母亲絮叨家长里短,实则是来自上级的最新指示。
“我下午去。”他说。
碗筷收进托盘时,陈明月的手指碰了他的手背一下。很轻,很快,像蝴蝶停留。然后她端起托盘下楼,木质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一声,两声,三声,在第四个台阶时停顿——那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表示楼下没有异常。
林默涵走到发条钟前。钟的玻璃罩蒙着薄灰,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张三十岁男人过分平静的脸。打开钟门,黄铜齿轮就暴露出来,大齿轮咬着中齿轮,中齿轮带着小齿轮,严谨得像一座微缩的机械城市。他取出钥匙,插进上弦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