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袖子,几支蜡烛从袖子里悄无声息落在了地上。
千相魔王的两绺头发突然变长,把蜡烛从地上卷了起来,串成了一串,挂在了晾衣杆上:「那你觉得班主是谁?」
张来福看着一串蜡烛,觉得更心疼了:「班主是斯伦社,我没说错吧,师父?」
千相魔王没有回答。
张来福觉得自己猜对了:「我刚中了斯伦的巫术,差点丢了性命,可就因为差了一点,我现在还活着,所以斯伦社的人就把你找来了,我猜得没错吧?」
千相魔王嘴角上挑:「你觉得没错就没错,还有什麽要说的?」
「师父,你真要给他们这戏班子唱戏吗?」张来福又把两个竹跳子放到了地上。
千相魔王笑了笑,摘下了头上的步摇,随手一丢,插起了地上的竹跳子:「张来福,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和你认识的那些魔王不一样。
我不认忠义,也不认情义,我只认钱。
我是个戏子,班主出钱雇我唱戏,我就得给人家把戏唱好,至於这出戏都请了哪些客人,唱完之後又是什麽局面,这些都和我没有相干。」
张来福想把竹跳子抢回来,他伸手去抓步摇:「师父,这话说得不对吧?台上要是唱错了戏码,客人肯定得往台上扔东西,砸场子,你猜他们是先砸戏子,还是先砸班主?」
「这出戏除了你,没有别的客人,除了你之外也没人看戏呀。」千相魔王一招手,把步摇收回到了手里,把竹跳子串在一起,也挂在了晾衣杆上。
「客人多的是,戏子也不止你一个,」张来福的袖子里钻出来几根伞绳,「我原本不打算走魔境回描青镇,我想走水路回去。
可贺六爷说走水路不安全,斯伦社肯定会找人在水路上埋伏我。水路那边也有刺客,你猜贺六爷会不会饶了那刺客,你猜从他那能问出多少事情?」
「也可能什麽事都问不出来,那边刺客也可能什麽事都不知道。」千相魔王手指头一绕,把地上的伞线给绕走了,「来福,你就别费这个心思了,你弄这些东西都没用。」
张来福的袖子里又掉出来几根伞骨:「怎麽能说没用呢?这些都是我媳妇儿,只要有一个走脱了,就能把消息报出去。」
千相魔王把伞骨也给收了:「这些东西一个也走不脱,这件事也传不出去,其他的事情也不用跟我说了。
我做这行生意不是一天两天,只要钱给够了,我就做事,是非对错我从来不在乎,你也不用跟我争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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