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的伶人向张来福招了招手:「怎麽了?害臊了?以前不总在这里学戏吗?你是想进院子,还是想进屋子,别愣着了,快来吧!」
张来福盯着院中青衣看了片刻,问道:「师父,你来这个地方,是专程等我吗?」
伶人一撩水袖,两只手放在脸颊旁边,头微偏,眼垂帘,细声细语说道:「你是真认不出来我,还是装糊涂?顾百相是你师父,我是他师父,师父的师父你该叫什麽?」
张来福觉得自己叫得没问题:「朋友的朋友是朋友,师父的师父是师父。」
千相魔王愣了片刻,而後用手支着下巴问道:「那媳妇的媳妇叫什麽?」
这个问题让张来福十分困惑,他背着手在门前来回踱步,十几条铁丝从袖口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落在了地面上。
「师父,我觉得媳妇应该不会再有媳妇了。」
「那是你见识少!」千相魔王一挥衣袖,水袖变长,贴着地面转了一圈,原本在地上游移的铁丝,全都汇成了一束,被水袖给牢牢捆住,送到了千相魔王的手里。
原本奋力挣紮的铁丝,到了千相魔王手里,都不会动了。
「好徒弟,你拿出这麽多铁丝做什麽?想跟为师动手啊?」千相魔王像把玩一条蛇似的,把铁丝放在手里摸一摸,逗一逗,随手挂在了旁边晾衣杆子上。
张来福看着铁丝,心里一阵阵地疼:「师父,她们都是我媳妇,你别为难她们。」
「你把铁丝当媳妇儿?」千相魔王看了看张来福,觉得这小子不像是说笑,「那就看在你媳妇儿的份上,我跟你说句实话。
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要买你的命,临走之前,你还有什麽要说的?」
张来福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铁丝,看完了铁丝,又两眼无神地看着千相魔王:「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想买我的命?」
千相魔王觉得没这个必要:「你都快死的人了,知道这事对你有什麽用处?」
张来福觉得有用:「将来肯定有人给我报仇,我怕他们把仇给报错了。」
千相魔王笑了笑:「不管报对了还是报错了,你都看不到了,还操那个心做什麽?」
张来福觉得事情不能这麽想:「不是操心,是不甘心,这是用命买来的一场大戏,我总得知道戏班子的班主是谁。」
一听戏的事儿,千相魔王高兴了:「这话我爱听,我先不急着说,你先猜一猜,你得罪过哪位班主?」
张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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