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天熬到后半夜,头发掉得一抓一大把,梳子上全是。你看我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连遮瑕膏都盖不住,学生今天还问我是不是没休息好。”她说着,伸手扯了扯额前的碎发,眼底的倦意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
我笑着指了指她的头发:“年轻人,熬熬夜算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为了审核一个科研项目,连续一个星期住在办公室,泡方便面都泡出花样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在职读博,又要上课,又要在民办学校教书,还得做科研,能扛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鹿晓晓端起水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却没喝,脸上的疲惫稍稍褪去了一些,眼神却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大伯,我今天来,不光是来看你,还有点事,想问问你——最近网上都在说,90后科研人集体‘躺平’,说我们不想搞创新,只想混日子,你说,这是真的吗?”她问完,紧紧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安,仿佛我给出的答案,就能定她的心神。
她这话一出口,我手里的搪瓷缸顿了一下。其实这段时间,我也看到了不少相关的讨论,有骂90后科研人急功近利的,有叹科研生态畸形的,还有人说我们这些老管理跟不上时代,逼得年轻人无路可走。作为一个在科技管理岗位干了四十年的老炮,我比谁都清楚,这事儿,从来都不是“躺平”两个字就能概括的。
“晓晓,你先别急,”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定定地看着她,“你先说说,你眼里的‘躺平’,是啥样?你身边的同事、同学,真的都在躺平吗?”
鹿晓晓紧紧地抿着嘴唇,以至于原本粉嫩的唇色变得苍白如纸。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地张开嘴,声音轻柔但却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深深的无奈:“我周围的人们啊,实际上都是非常拼命的呢。拿我的舍友来说吧,那位攻读博士学位的女生,她每一天都会一直忙碌到凌晨两三点钟才能回到寝室。要么就是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进行各种复杂而繁琐的实验操作;要么便是全神贯注地撰写学术论文或者反复修改已完成的文稿。甚至有时候实在太累了,她会径直趴在实验台上去睡觉,完全顾不得去洗漱一番。
还有我在那所民办学校工作时认识的一个 95 后年轻女教师,她为了能够成功晋升为讲师职称,竟然在短短一年内发表了整整三篇极具权威性的核心期刊论文!她几乎整日整夜都浸泡在图书馆之中,就连难得的周末时光以及一年一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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