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能派来多少援军?
“唐人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席尔瓦忽然问。
安东尼奥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火漆上是理务堂南洋司的暗记:“这是今天傍晚,通过老渠道送来的。唐人使者陈平表示,他们对‘圣玛利亚号’事件‘深感遗憾’,但愿意提供协助——若我方需要,他们可派遣快船护送下一批硝石运输,并‘恰好在相关海域展示存在’。此外,陈平还暗示,若荷葡关系持续恶化,唐人愿意考虑与果阿签订一份‘有限度的海上互助谅解’,范围可涵盖马六甲以东至帝汶海的部分航线。”
席尔瓦接过密信,就着烛火细看。
信中的措辞谨慎而留有回旋余地,但承诺却颇具诱惑。
尤其是“海上互助”四字——若能得到唐人在东方的海上力量某种程度的支持,至少在面对荷兰威胁时,手中能多一张牌。
“萨穆埃尔找到了吗?”他问。
“还没有。但我们在荷兰人内部的消息源说,他被单独关押在‘短剑号’的底舱,范·德·维尔德亲自审问,想撬开他的嘴,拿到更多‘证据’。”安东尼奥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萨穆埃尔是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席尔瓦缓缓坐回高背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拖延。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给范·霍伦回信,”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措辞要恭敬而遗憾:首先,对‘圣玛利亚号’涉嫌违规运输深表震惊与痛心,我方将立即展开内部调查;其次,萨穆埃尔系民间商人,其个人行为不代表果阿官方立场,我方愿协助调查,但需保障其基本权利;第三,硝石贸易涉及果阿民生,须与本地商会及里斯本方面协商,十日期限过短,恳请宽限至一个月;第四,对于荷方损失,若查证属实,我方愿在合理范围内酌情补偿。”
安东尼奥快速记录,迟疑道:“这样的回复……荷兰人恐怕不会满意。”
“他们当然不会满意。”席尔瓦冷笑,“但我要的就是他们不满意,却又不能立刻翻脸。一个月……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第一,密令我们在锡兰、马六甲的所有舰船进入戒备状态,但不要主动挑衅。第二,通过第二条渠道联系陈平,接受他们的‘护航’提议,下一批硝石提前起运,船队规模扩大,并‘无意中’将航线和时间泄露给荷兰眼线。第三,给里斯本写急信,陈明荷兰人咄咄逼人、欲独霸东方之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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