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尾音处却又含着一脉不易察觉的温柔。孩子们一听,方才那点拘谨顷刻消散,如一群脱笼的欢快小鸟,蹦跳着掠过地面,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当屋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交织,无眼女子静静端坐,宛如一朵于暗夜中无声绽放的幽莲。纵然不见眸光流转,她周身却仍笼罩着一种惊心动魄、令人屏息的静。姬炎正自暗叹,却见她忽然微微垂首,那如玉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蜷起——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似承载了千钧重忆,连带着她的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仿佛生怕惊动了沉睡在岁月深处的往事。
良久,无眼女子方才再度开口,声音里沉淀着岁月磋磨后的沙哑,似枯叶拂过石阶:“妾身名为轩梓墨,乃是降龙谷轩氏一脉的后人。”
姬炎心头猛地一紧,目光如被无形之线牵引,牢牢锁在轩梓墨苍白的脸上。
“想当年,妾身与你娘灵凤夙,尚是幼年,便于谷中相识。”轩梓墨的声线渐渐柔软下来,那一缕黯然却愈发深重,恍若有薄雾在她空茫的眼窝间无声凝聚,“你娘亲……是这世间真真正正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她心中所念,非闺阁胭脂、儿女情长,而是万里山河、天地至理。那份胸襟与胆魄,纵是男儿也难及万一。”
“她从不惧世俗礼法之缚,更不畏天道威严之重。那时我们常说,她便似一颗极亮极烈的流星,哪怕注定陨落于长夜,也要将天幕烧出一个窟窿。”言至此处,轩梓墨轻轻一叹,那叹息中裹着无尽苍凉与惋惜,“可她……性子太过纯粹,纯粹得如同初雪琉璃,不染尘埃。她哪里懂得,人心之诡谲,远胜世间至毒。”
姬炎掌心已渗出涔涔冷汗,他隐约窥见命运狰狞的一角,却仍屏息凝神,等待着她揭晓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轩梓墨的指尖忽地重重叩在茶盏边缘,声响清厉,语气也随之转冷:“最终,她被那些曾称之为‘挚友’的人背叛。肉身遭烈焰焚灭,神魂亦被击得支离破碎。”她语声一顿,喉头哽咽,良久才续道,“可她那份意志,却倔强得如同绝壁孤松,纵使残魂飘零数百载,竟凭对大道本源的深刻感悟,硬是重凝肉身,再现人间。”
“她隐入宗门,本想求半世安宁……”轩梓墨的声音渐低,浸透着深深的无力,“可天意终究无情。二十年前,天道使者再度追踪而至。为护腹中之你,她独战强敌,本源神魂遭受重创,最终……仍未能逃脱命运的罗网。”
姬炎耳中字字如烧红的铁,狠狠烙在他震颤的心头,烫得他指尖发麻、血脉奔涌。他死死攥紧双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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