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那震颤与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共振,剑身上未干的血珠被震得簌簌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恰似他此刻心底不断扩大的疑云。
姬炎抬眼,目光如淬了寒的刀锋,顺着姬桧僵在半空的断腕扫上去,掠过那张写满错愕的脸——四叔眉峰间还凝着未散的痛意,唇角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诡异的弧度,像是早就料到这场决裂。
姬炎的思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倒转:方才被神秘人围杀时,那些黑衣人的招式虽狠,却总在致命关头留着一丝空隙,像是刻意将他往某个方向逼;那三个堵截去路的高手,出手精准得如同预设好的棋子,恰好将他逼到这片荒无人烟之地;更蹊跷的是四叔的出现——偏偏在那领头壮汉要逃时现身,杀人灭口的戏码。
这一连串的巧合,像用丝线串起的陷阱,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顺畅得让人脊背发凉。方才见到四叔时,他心底翻涌的激动与欣喜,此刻早已如退潮的海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荒芜。取而代之的,是顺着脊椎往上爬的寒意,那寒意像极了幼时在祠堂地窖里撞见的毒蛇,吐着分叉的信子,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游走,让他后颈的寒毛再次竖成尖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原来……”姬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背叛的钝痛,“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圈套。”
话音未落,姬炎手腕猛地一扬,天乩剑瞬间抬起,剑尖如蓄势待发的蛟龙,泛着冷冽的寒光,精准地抵在姬桧的咽喉处。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剑柄,连虎口处磨出的旧伤都隐隐作痛——他在等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谎言,也好过此刻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姬炎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姬桧竟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尖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着,结出一个他从未在家族典籍里见过的印诀。那印法晦涩难懂,指尖划过空气时,竟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残影,像极了毒蛇吐信时留下的痕迹。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断臂处的血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
原本外翻的血肉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着,断口处的白骨先是露出森森的茬,随即竟如春日里疯长的竹笋,一节一节地往上冒,泛着诡异的莹白。筋脉像银线般缠绕而上,皮肉则如潮水般覆盖,不过瞬息之间,一条崭新的手臂便完整地出现在姬炎眼前——那手臂肌肤光滑,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甚至连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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