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急于求成被反噬的剑气所伤,心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是四叔连夜策马奔往千里之外的雪山,冒着雪崩为他寻来千年雪莲,亲自熬成汤药喂他喝下。
这些记忆像温暖的藤蔓,悄悄缠上他此刻紧绷的神经。可就在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僵住,落在了姬桧腰间——那枚本该由父亲保管的玄铁匙,此刻竟系在了四叔的腰间!玄铁匙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血光,仿佛刚从滚烫的血里捞出来,连玄铁匙边缘的纹路里,都似乎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姬炎的心猛地一沉,方才涌起的暖意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他攥着剑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白痕——四叔明明知道,这玄铁匙非离歌城主不可佩戴于身,无数个疑问像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刺进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姬桧指尖抚过玄铁枪身暗刻的饕餮纹时,那粗糙的纹路似被他掌心的温度唤醒,连枪尖残留的黑血都微微颤动。姬炎分明看见,四叔唇角竟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意轻得像暮色里飘飞的灰烬,却又沉得似淬了幽冥毒的蜜,甜腻下藏着能吞骨噬心的冷。更让他心悸的是,那笑容又似深潭底盘旋的暗涌,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裹着能将人拖入深渊的漩涡。后颈寒毛骤然竖成尖刺,脊背窜起的冷意顺着脊椎往下滑,连攥着剑柄的手都泛起一层薄汗。
四叔的手掌依旧宽厚,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茧,触到银枪时的温度,和儿时替他裹伤时一模一样。可此刻这熟悉的温暖,却让姬炎猛地想起家族祠堂里那尊吞吃香火的青铜兽首——兽口大张,眼里嵌着冰冷的琉璃,看似守护宗祠,獠牙间却藏着说不清的阴森。
“炎儿…”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的刹那,像极了当年四叔凑在他耳边教他辨剑气的模样。可姬炎浑身肌肉却骤然绷紧,连牙关都咬得发疼,儿时对四叔的全然依赖,与此刻虎符引发的警惕,在心底狠狠撕扯着,疼得他指尖发麻。腰间的天乩剑似有灵识,剑鞘震颤得愈发剧烈,龙吟般的嗡鸣里裹着急切的预警,剑身上流转的寒光骤然亮了几分,恰好映出姬桧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猩红——那红不是血气,是淬了血的火星,在深潭般的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疑心是错觉。
疑念刚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还没等他细想,姬桧已如往常般抬起右手,手腕微垂,动作自然得像当年替他拍掉肩头雪粒、或是练剑后揉他发顶那样,缓缓向他左肩拍来。那姿态里的熟稔与温和,几乎要让姬炎放下所有戒备——恍惚间,他仿佛又成了那个被四叔护在身后的孩子,不必面对满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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