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抵账,说‘这铁矿砂能炼出上好的炮钢,换专利绝对值当’!”
账册被哗啦一声摊开,朱笔批注的“专利费收入”一栏数字亮得晃眼——末尾那一长串零,像是一串串紧密相连的铜钱,几乎要把桑皮纸页压得弯曲颤抖。最末页还细心贴着一张剪报,是约翰国《泰晤士报》一篇充满酸楚骂意的文章,铅字被刘德华用红笔重重圈起:“‘炎华窃取文明成果’——他们的纺织厂老板们急得跳脚,据说曼彻斯特的布价因为咱们的缝纫机已经跌了三成。”
与此同时,远在伦敦唐宁街,壁炉里的火焰正吞噬着《泰晤士报》那篇骂文,发出噼啪的轻响。德比伯爵将雪茄狠狠摁在炎华专利证书的复印件上,烫出的焦痕恰好覆盖住“螺旋桨”三个关键的字眼。海军大臣递上的报表显示,狮城橡胶的库存量标着刺眼的红色——炎华的缝纫机需要大量橡胶制作传动带,这本是约翰国垄断的商机,但如今,炎华宁愿从兰芳共和国采购,也丝毫不碰约翰国的货物。
“立刻派驻炎华特使去谈判。”德比的指节在“狮城橡胶市场”几个字上用力按压得发白,“我们可以开放港口,允许炎华商船进入新加坡、槟城,关税减半。但必须有一条铁律——他们的铁甲舰图纸,绝不能流入伊万国之手;米涅步枪可以卖给他们,但交货前必须把枪机的射速调慢两成。”
当约翰国特使带着橡胶样本抵达悉尼港时,恰巧目睹了炎华的“同泽三号”螺旋桨船正在卸货。码头工人操作着蒸汽升降机吊装装满缝纫机的木箱,吊臂钢缆上缠绕的龙纹布条格外醒目,滑轮转动的声响比约翰国的蒸汽机更加流畅顺耳。“我们的橡胶纯度极高。”特使试图将样本递过去,却一眼看到木箱上的商标——龙纹与橡胶叶相互缠绕,下方用清晰的华语写着“兰芳共耕社专供”。
陈怀远接过约翰国的通商章程,指尖在“铁甲舰禁售”条款上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可以。但你们必须答应,将槟城的鸦片仓库改建为缝纫机装配厂,使用我们的零件,雇佣华人工匠。”他忽然抬手指向远方火光冲天的钢铁厂,高炉的烈焰映红了半边天空,“你们的船只若要安装炎华的螺旋桨,就必须使用我们的镍钢——专利费,可以用橡胶抵扣。”
特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目光所及的仓库角落里,堆放着约翰国的明轮船模型,船底被工人用粉笔潦草地写着“淘汰”二字,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却充满嘲讽意味的螺旋桨。
在土伦港的铁匠铺内,高卢工匠们正对着一枚炎华缝纫机的钢针发呆。那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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