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的,是半块边缘参差不齐的青花瓷片,碎裂的胎底之上,仍依稀可见清晰的“永乐年制”四字款识。“传话给岸上龙国官兵和百姓,”陈怀远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告诉他们,这是当年三保太监郑和下西洋所驾宝船的一块残骸!是我炎华舰队上个月,在加里曼丹(婆罗洲)附近河道深处的水底淤泥里,小心翼翼地打捞上来的!让他们明白,我们炎华人来此,不是学约翰国那些红毛海盗登岸抢掠!我们是来……认亲访祖!”
此时,北京西郊那壮丽辉煌的圆明园深处,正大光明殿庄严肃穆。殿内巨大的铜鹤香炉里,第三炷龙涎香点燃不久,袅袅青烟刚刚漫过殿中雕梁画栋的第三道彩绘楹柱,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强行截断——年轻的咸丰帝手握朱笔,凝重的目光落在一份刚刚送达的密奏上。那是直隶总督讷尔经额加急发来的密报。麻纸边缘精致的火漆封缄已被皇帝焦急的指节捏碎,散落案头。奏报中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被咸丰皇帝用朱笔狠狠圈住,那朱砂红得发紫,仿佛带着满腔怒火:“……炎华铁甲巨舰所载之炮口粗逾三尺,测算其炮弹落地不下三十斤之重!足可轻易轰穿我北塘炮台经年加固之三尺厚青砖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着年轻帝王的心。
“奕䜣,”咸丰帝的声音低沉冰冷,比他御案上那方价值连城的和田玉镇纸还要森寒几分。他的指尖在那份密奏上“龙纹蓝底旗”五个字上来回重重叩击着,“你刚从天津港实地查勘布防回来,亲眼见到那些异域巨舰。你……怎么说?”恭亲王奕䜣——皇帝的胞弟,此刻朝珠之上还沾染着天津炮台特有的深褐色铁锈尘屑。他闻言,从容不迫地展开一幅自己在现场亲手绘制的大型舰船简图,图上线条清晰,标识详尽。他指着一处,声音沉稳地回奏:“回皇上圣问,臣仔细观看,详加测量。炎华舰船之上所装备之重炮火力,确凿无疑远超约翰国如今在南洋炫耀的那种阿姆斯特朗火炮。杀伤威力……不可低估。”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意味,“不过,陛下请看……”他用指尖在图上舰艏那龙形撞角的位置点了点,“臣留意到他们舰艏撞角上雕刻的龙纹样式,极其考究。臣当时便命随行画师拓下纹样,回京后特意寻访内务府供奉的几位专攻宫廷造办的老造办匠人仔细辨别。他们都笃定地说……这龙纹形态、鳞爪排布、威势气韵,几乎与咱们太庙历代珍藏、象征皇权之源的玉圭上那传承自‘宣德年’的玉龙纹饰,仅仅相差了三处细微笔画而已!这种古制,非真正得自皇朝正统传承的匠师世家,是万万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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