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香料,愿献出深藏山中之郁金香军火库——内有开花炮弹千枚,药池引信犹温。”
雾气散尽时,范·德·维特重入议事厅。阳光刺亮案头照片:万丹土著挥锄劈开军火库,炮弹箱上“东印度公司”徽章赫然在目。胡泉不语,指尖轻叩照片中黝黑的弹体:“范先生以为,巴达维亚的郁金香旗,还能飘扬几时?这些贵国炮弹,上月刚在巽他海峡送贵国两艘香料船入了龙宫。”
维特领口钻石徽章铿然坠地,于金砖上弹跳如濒死之蝶。随员仓皇俯拾间,木盒倾翻,象牙权杖滚落铜炉脚。断角处铅芯裸露,赫然嵌着半页焦黄纸片——《黑奴转运密账》残篇,字迹被经年的血汗浸透。
“大统领……请开条件!” 维特声如揉皱的羊皮纸。
“其一,” 胡泉指尖如刀,自巨港直划马六甲,“苏门答腊、爪哇全境及加里曼丹殖民机构归炎华,硫磺矿由金瓯院专管,贵国需用,市价交易;其二,巴达维亚设为自由港,领事馆撤为商务代办,片甲不得驻;其三,赔款二百万龙元,半数为现银,余者以肉桂、胡椒抵充——并交出肉桂提纯秘术。陈敬之验过,贵国之法可使香料历三季而不腐。”
维特鬓角汗珠滚落:“二百万龙元……国库早已淘空!提纯术乃公司百年命脉,岂能……”
“那便战!” 胡泉振袖,巨幅炮位图凌空展开。伏波级铁甲舰305毫米主炮的射程红线,如血蟒缠紧巨港诸岛。“周伏波第二舰队主炮已校准巽他海峡,贵国炮台皆是纸鸢。” 他倏然指向窗外,一列蒸汽机车正喷吐黑烟嘶鸣而过,“瞧见那铁龙否?所载乃第五师MG08重机枪百挺,明日此刻,爪哇红土将再饮弹雨!”
汽笛如鞭抽在维特脊背。他抓起鹅毛笔,墨迹在条约草案上疯狂洇开,手抖如风中残瓣。钻石徽章滚落脚边,陷入金砖缝隙,如一颗被遗忘的眼珠。
悉尼港的赤土盟誓
三日后,悉尼港。海雾初散,炎华赤龙旗与郁金香三色旗在起重机顶端猎猎交缠。范·德·维特捧出象牙权杖,缺角处刺目依旧。陈敬之率橡胶园工人列队而过,镰刀上未干的胶乳滴落红土,土著工人望见权杖,骤然以爪哇语齐吼:“Bersama di Tanah Merah!”(赤土同泽!)声浪撞碎涛声,在港湾回荡。
胡泉接过权杖,金匠锤声清脆。断角徽章被凿下,换上一枚赤土烧制的新章——“赤土为盟”四字隶书,沉甸如血。
“此杖带回。” 胡泉将权杖递还,赤土徽章在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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