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价?范先生,这些焦土上的仓库,早已化作陈敬之‘同泽棉’的沃肥。至于橡胶园……” 他推开账册,露出海图下另一张照片——碧绿胶林中,土著孩童正用竹竿捅下累累硕果,“它们的主人,如今是赤土之上的自由民。贵国拿来交易的,怕是只剩这根断骨权杖了。”
浓雾裹着陈怀远的脚步踏入。司礼部尚书袍袖间挟着海腥与油墨气息,将狮城译电置于案头:“大统领,政务院议毕。张子轩急报,郁金香国蔗糖船队困锁巽他海峡三日,未敢越雷池一步。其国内糖厂若再停一月,阿姆斯特丹半数银行将如朽屋倾塌。” 他目光如针,刺向维特,“然其特使昨夜密会约翰国领事于狮城,愿以巨港码头易铁甲舰一艘。”
维特面如金纸,唇上淡紫的郁金香纹章仿佛瞬间枯萎。胡泉将账册掷回木盒,铜扣撞击的脆响,被殿外骤然爆发的重机枪嘶吼淹没——第五师正在试射MG08,子弹撕裂茅草的声浪,恰似受惊白鹭群掠过琉璃瓦顶的尖唳。
“送范先生驿馆歇息。” 胡泉指节在海图上敲出铁砧般的节奏,“辰时再晤,携真意来。传张子轩,搬政务院南洋香料十年账册!我要知道,郁金香国商人,吸吮了多少龙元之血!” 维特躬身退下时,袖中密信已被冷汗浸透——首相手书的最后底线:巴达维亚领事馆若存,苏门答腊亦可割弃。
政务院的晨光与硫磺矿脉
翌日辰时,政务院议事厅。雕花窗棂筛落的阳光,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上织就金色罗网。张子轩的紫檀算盘珠疾走如奔马,一页郁金香国关税单夹在指间,“对华商征十倍税”的血红批注刺目惊心。陈沧澜膝头摊开《土著归顺名册》,一枚龙纹蓝底旗碎片夹在“万丹归顺”页,散发着新鲜棉布的气息——那是长老昨日献上的信物,求换十台轧棉机。
“大统领,郁金香命脉系于香料。” 张子轩指尖点在“锡兰肉桂”条目,墨迹力透纸背,“年掠南洋两万吨肉桂,所获白银足铸三艘铁甲巨舰。我水师若锁巽他海峡一月,阿姆斯特丹香料市价当如火山喷涌!” 他忽而展颜,算珠脆响,“然我同泽棉需硫磺如渴,彼于苏门答腊地下所伏之硫磺矿脉,恰可易我卧龙岗镍钢——较约翰国之价,省四成运费,少百日航程。”
陈沧澜翻动名册,纸页沙沙如林涛:“红溪会三百投诚义士,今在同泽学堂执鞭任教。彼辈泣诉,殖民官视土著幼童为橡胶园‘活肥料’。” 他轻抚那枚龙纹布片,“巴达维亚济民医院上月所救二十鞭伤苦力,皆为此暴政铁证。万丹长老言,若炎华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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