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腾云纹,另一面竟奇妙地融合了袋鼠国独有的肥硕袋鼠图案。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凛,他明白这枚硬币的分量远超十斤盐。这是信心,是实力,是一个崭新力量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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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熔金,彻底将动荡不安的海面浇铸成一片广阔而悲怆的金红。李定边踏上新修缮过、布满铆钉的炮台基座。高处视野开阔,海风更烈,卷起他未带军帽衣角的翻飞。他取出怀中一枚磨得光亮的黄铜怀表,“啪”一声打开表盖。盖内,一张微微泛白的小照片镶嵌其中。照片上是两个年轻挺拔的身影,穿着笔挺的悉尼军校学员制服,肩并着肩,英气逼人,脸上洋溢着未经世事磋磨的自信光芒。那个目光坚定如铁的年轻人就是自己,而另一个在他身边、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微笑、还未戴上那副标志性眼罩的,正是此刻在苏门答腊雨林泥泞中拔营的王铁锤。岁月尚未在他们年轻的脸颊上刻下刀痕,更未曾让他们尝尽异乡死战的伤痛苦涩。
李定边收起怀表,目光如炬般刺破暮霭,投向远方那条作为天然界限的宽阔河流的入海口处。在那里,一片灰褐色的、挂着兰芳旗帜的船帆如点墨般静静停泊在对岸的水线上,船首隐约可见人影攒动,却未有寸进越界。他们在观望,在审视,在权衡。风中的对峙,沉默中刀锋在鞘中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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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培拉政务院的议事大殿里,一缕缕上好的伽罗山檀木的清香,无声地渗入冰冷砖石的缝隙,竭力试图驱散昼夜积压的厚重油墨与纸张的陈腐气息。政务院总长张子轩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案后,再次将司礼部呈上、已数易其稿的《南洋战后临时约章》国书文本轻轻摊开。羊皮纸页柔韧厚实,承载着沉重的墨迹。他的目光,如同在深涧中探寻落脚点的锐鸟,久久地凝注在那四字之上:“互不侵犯”。笔尖饱蘸浓墨,悬停在字的虚空上方,墨滴饱满沉重,似乎即将坠入这无底的深渊。他宽阔桌案上铺展着一张巨大的南洋海图,苏门答腊那蕉叶状的岛屿轮廓和加曼岛如宝石坠地的位置,都已被醒目如凝血的红墨圈定,如同两块新鲜摘除的毒瘤,创口处血色尚未凝干。
“使节人选定下了么?”他终于抬头,声音在大殿内带着一种嗡嗡的回响。
侍立一旁的司礼部尚书陈怀远肃然躬身,双手呈上一卷用紫色丝绦系紧的官员履历:“已选定外务司司正陈平奉诏西行。此人乃爪哇巴达维亚城华商后裔,曾掌巴城庞大商社,于南洋航道、各国势力盘根错节烂熟于心。更兼精通英、荷两国官方言语,深谙其中机锋韬略。尤为难得者,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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