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驻巴达维亚之约翰国领事因一巨额货轮纠纷对簿公堂,引经据典、雄辩滔滔,终迫使领事署当庭签字认赔。此役于南洋侨界,传为美谈。”
张子轩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个身材不高却气宇轩昂的身影——张敬之。上次在硝烟甫定的墨尔本港码头遇见此人,他正挽着袖口,指挥着码头工人有条不紊地从炎华籍货轮上卸载那些捆裹严实的新棉布,灰蓝色的布匹在澳洲灼热的阳光下堆叠如连绵的山峦。他当时的话语掷地有声:“无规矩不成方圆,通商贸易如此,国家兴邦、讨伐征战,亦莫不如是。”
“就着他了。”张子轩收回思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决断。那只悬停已久、饱蘸朱砂的政务院印信,终于重重落下!印泥是由袋鼠国特有的赤铁矿岩精心研磨而成,色泽如浓稠之血。国书羊皮纸微微震颤,留下一个仿佛在跳动的、浸透威严国命的印记:“苏门答腊、加曼岛主权归属炎华,不容置喙!约翰国政府必须就其对南洋华工历时百年所施暴行、所酿成的深重苦难给予足额赔偿!自即日起,南中国海至印度洋航路,凡悬挂炎华盘龙旗之船只,约翰国及其仆从舰队,遇之则避,阻之则战!——这,便是和谈底牌!”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海外万千枯骨的血泪,带着金石的硬度。
陈怀远略一迟疑,额上微见细汗:“总长大人所定条款,刚毅果决。然……伦敦方面,素以海权骄横自诩,若觉我方条件过于强硬……其印度洋舰队实力犹在,倘若……”语声渐低,隐含着忧虑。
张子轩霍然起身,绕过庞大的书案,大步走到议事大殿中央那具巨大的柚木底座旁。座上,一艘黝黑如深海玄铁、比例精确得令人屏息的“伏波级”铁甲舰模型,正无声地展示着它狰狞的重炮与坚厚的装甲。他的手指,带着冰冷的余温,轻轻拂过舰艏那尖锐的冲角。
“刚与柔,不在舌灿莲花,不在尺牍空言。”他目光如铁,穿透殿宇厚重的宫墙,仿佛望见苏门答腊雨林中王铁锤那只饱含悲愤的独眼,以及加曼岛码头上李定边额角新添的血色沟壑,“将王师长在棉兰教堂废墟内寻得的——那些沾着劳工血泪的账簿残片、那些刻在木栏上记数的刻痕,特别是那页写着‘阿妹等我回家’的控诉书——整理成册!再将李师长焚毁东印度公司鸦片的冲天黑烟,化为影像!叫张敬之带上,一并发给伦敦那些整日沉醉于泰晤士河畔咖啡厅里的绅士们好好瞧瞧!”张子轩的声音陡然变得锋利如出鞘的东洋倭刀,激荡在大殿的梁柱之间,“让他们睁开被黄金和鸦片熏瞎的眼睛,好好辨识!我炎华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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