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来自南洋的龙元回流!
“是刘德华!”琼斯在十万火急的加密电报中,字迹潦草得几乎撕裂纸张,“是他早设下的‘侨汇通道’!以南洋侨资为堤!专门截流我们的闸口!”近乎崩溃的嘶吼穿透了电波。
悉尼港畔,一轮皓月悄然爬上金瓯院那高耸陡峭的中式飞檐,檐角兽吻在银辉里轮廓分明。
顶层书房灯火通明。刘德华独坐案前,铺开厚厚一叠新拟的《金瓯院币制改革案初稿》。他的案上,三样物件静静并排:泛着冷白光辉的新齿纹龙元、青铜凝重若山的“铁矿债券”、还有一张印版试做的纸币小样,其背面,繁复精密的齿轮套叠,象征着这个年轻国度工业化钢铁齿轮的咬合运转。
朱砂笔饱蘸如血,在“中央银行”四个墨黑大字上重重一圈,红痕力透纸背!
“铸发‘金本位兑换券’!以贝塞麦河国有金矿股份为母,以四大铁矿五年产出作保,双抵押并行不悖!”决断掷地有声,“在悉尼、墨尔本、巴达维亚立行设点,统掌钱法,归于一炉!”——中央银行的蓝图在他的朱批下定下铁基。
窗外长街上,锣声“嘡嘡”破晓而来!税警署的布告队巡行全城,新榜张挂:凡以龙元缴纳新税者,税率立减一成!凡海外华侨汇寄同泽币值归国者,水脚、汇费尽蠲免!几位衣衫古朴、代表贝特曼湾部族的土著长老,簇拥在告示前,手中紧握新得的银币。币面袋鼠图腾栩栩如生。新例昭明,他们的牧场收益、部族分红,皆可直接折换这坚挺的债券,待到矿山分红之日,炎华国金库自有矿砂之利相酬。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漾开了如月光般沉静踏实的笑容。
第一缕金色的晨光,如同流淌的金水,渗过库房高窗上的钢筋栅栏,将一垛垛刚下机的崭新纸币映照得通体辉煌。纸张特有的冷香弥漫空间。刘德华静立其间,眼神扫过那纸垛。每一张纸的背面,贝塞麦转炉喷吐烈焰的精美凹版图案下,一行细如蚊足却意义非凡的小字:“含纯银量壹钱叁分柒厘陆毫,视同实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案,那里,那方曾饱饮海水铁锈、承载旧恨新霜的青铜镇纸,正沉沉地压在《币制改革案》最终的朱批之上。“子母相权”那深邃的篆刻凹槽里,一粒当年取自沉舰残骸的黄铜弹壳(炮弹引信部件)竟被巧匠嵌作徽记,无言诉说着铸币的根基亦为铁与血。
“使司大人,伦敦方面急电。”秘书的声音在库房门口响起。一封蓝封电报递至眼前。
刘德华接过,展开。电文是冰冷的英文,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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