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约翰洋船运来的‘马剑’、‘站人’,还要沉!还要真!”人群中,有人高高举起一张金瓯院发行的“应急兑币券”,券面之上,卧龙岗铁矿层的赭色地质剖面图清晰如镌,正中央,一枚朱砂方印鲜红似血——刘德华的官印!无声的宣言,硬过金石!
金瓯院地下深处,重逾千斤的精钢铁门缓缓开启。巨大的熔炉烈焰熊熊,鼓风机低吼如狮。滚烫灼目的青铜液,如同地下涌动的熔岩,被巨大坩埚盛着,小心翼翼地浇注入一字排开的阴文模具。嗤——白汽猛升!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金属气味。
“年——化——五——厘!以——矿——砂——兑——付!”八个宋体大字如同铁律,将在冷却的青铜铸锭上凸起。
刘德华站在熔炉投下的巨大光影中,炽热的焰色映亮了他额角的汗珠与紧抿的唇线。他对身旁肃立的副手言道:“知会南洋各国华侨商会会馆,凡我同泽血胤,即可组织可靠船队。携此债券,远赴爪哇、吕宋、暹罗。”火焰在他眼中跳动,“告诉那些种蔗熬糖的商贾,南洋糖霜换澳洲精钢,以我‘铁矿债券’为质,盘算下来,胜过鹰洋何止一筹!”声音在高温的地下空间里,带着金铁回音。
消息乘风破浪,如重锤砸进白厅的橡木地板。
“用铁矿当货币?!疯了!简直是疯了!”德比首相鹰目圆睁,愤怒地抓起桌上的债券铜板样品,狠狠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他盯着《泰晤士报》上刊登的照片——那个站在澳洲土地上、被一群土著孩童簇拥着的东方男人(刘德华),正微笑着用一枚闪耀的龙元交换土著孩童手中的蔗糖块——他的指尖几乎要戳破画面。“传令!传我急令!加尔各答,汇丰、渣打所有分行,即日!即刻!尽数抛售库存所有炎华债券!一厘不留!我要让这些烂铜烂铁,化为齑粉!变成无人问津的废石堆!”
然而,加尔各答证券交易大厅人声鼎沸的喧嚣之下,一场无声的围猎已悄然布网。当约翰国经纪人与银行掮客们倾巢而出,将一沓沓炎华“铁矿债券”如废纸般砸向抛盘时,接盘者竟非预期中的寥寥。
一群身着蓝布衣衫、头戴斗笠的精壮男子,沉默地游弋在狂潮边缘。他们用粗糙的麻袋,盛满崭新、散发着油墨清香的龙元,如同在市场上收购寻常稻米,按着约翰人砸出的底价,一袋袋、一张张、毫不退缩地尽数吞下。约翰人抛得越急,他们收得越从容。那麻袋上,巨大醒目的“同泽”朱文印,在交易所污浊的灯光和窗外加尔各答的炽烈骄阳下,如同一排排烧红的烙铁,灼灼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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