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门打开的刹那,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能把人活活呛死的恶臭瞬间喷涌而出,像魔鬼的口气!狭窄的吊笼里,十几具死难矿工的尸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腐肉和骨头互相挤压、枕叠着堆在一起。最上面的那个,是个孩子的小小身躯,手腕上还松松套着一个用来祈福的、用袋鼠尾巴编织的小环圈!
“这哪儿是矿井?!这他妈是你刘振业活生生的罪证馆!”陈启明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发抖,像一根紧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弓弦!“按咱们《衡鉴律》——贪墨用于军需民生的贵重物资,坐视劳工受苦惨死——杀!无赦!”
站在一旁的刽子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雪亮的大刀在矿灯下一闪!那刀光落下的瞬间,刘振业怀里叮叮当当滚出几块东西,砸在硬邦邦的地上,“梆!梆!”几声闷响——竟是沉甸甸的小金砖!那坠地的闷响,不知怎地,就和当初矿难塌方时那吞噬生命的轰隆声,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紫宸殿里头点着巨大的铜鹤香炉,袅袅青烟笔直向上,纹丝不动。胡泉手里拿着陈启明送上来的岩画拓片,粗糙的手指在那纸面上摩挲着。那是鸸鹋部落古老的祭祀图。在图旁的空白处,有人新刻了几个刚劲有力的汉字:“同泽共生”。殿里的高大柱子上,悬挂着一幅新作:画上王石头和卡鲁并肩站立,共同举着一捧沉甸甸的金色麦穗,麦粒饱满,麦芒一根根怒张着。神奇的是,那麦芒伸展的线条,竟与拓片上袋鼠神灵图腾的古老笔触,巧妙而和谐地交织缠绕着。
“金矿这场刀光血影的案子判下来,各州递上来的状纸一下子就翻了五倍多。”陈启明展开一卷沉重得几乎拿不住的奏折,那卷折子沉甸甸的,上面墨迹斑斑,点点如同血泪。“有告官商勾结,强霸百姓田地的;有诉那些黑心工厂主,拿人命填机器,公然违背《劳工保障令》的——司法这道口子要是守不牢靠,‘同泽’两个字,总有一天要塌下来化成灰!”
胡泉脸色铁青,猛地抬手,用剑鞘尾端重重击打脚下的玉石地面!“呛啷”一声脆响传遍大殿:“拟旨:设‘巡回法堂’!我胡泉,亲任第一任巡按使!”剑鞘震动时,带翻了旁边一叠高高的金矿案卷宗,“哗啦啦”散落一地。每一页卷宗的末尾,都印着一个同样赤红刺目、力透纸背的印记:“斩立决”。“再颁《同泽补律》:往后但凡涉及民生根本的大案,公堂之上必须有工人或者农民代表陪审!袋鼠土著的各位长老堂前作证,他们所持的那祖传的骨笛声响,就是铁证!笛音所至,法理昭昭!”
天色渐渐暗了,沉沉暮色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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