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地启动了“土地复苏”的玄妙力量。
“地!判给原主!判你李茂才,赔王石头家整整三年的收成!另外,自己去开一百亩荒地,划给鸸鹋部落当作赔礼!”这判决声如同炸雷滚过麦田。李财主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人群猛地爆发出吼声!王石头那双粗粝的大手和卡鲁厚实黝黑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两个人手上沾的红土和石粉混合交融,像血一样赤诚。
那边刚按下葫芦,昆士兰金矿那边又漂起了瓢。陈启明站在矿洞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汗酸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直冲鼻腔,比战场的硝烟还刺鼻,还让人喘不过气。脚下泥泞的泥浆污浊不堪,那黑红发亮的光泽不是矿石,而是伤工们溃烂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水混着泥浆。案子牵涉的同泽党员刘振业被带上来了。他身上那件料子不错的绸布褂子被汗水浸得湿透,那枚同泽徽章还别在胸襟上,只是象征力量的齿轮缝隙里,清清楚楚卡着亮闪闪的金沙子。
“振业兄……”陈启明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走到矿壁前,用指肚细细抚摸着壁上那一道一道深深的刻痕——那是重伤被弃、活活困死在这里的矿工们,在绝望中用指甲硬抠出来的,刻的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冤”字!“那年守断龙峡,为了护住粮道,你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咬着牙顶在前头。那样的硬汉子……怎么今天就能昧了良心,克扣工人的血汗救命钱?看着矿工伤成烂肉、活活痛死也不肯掏钱医治?!”陈启明猛地一甩手,把一叠厚厚的账本摔在刘振业脚下,其中一页被他特意翻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抚恤金支出:零”!页角上,竟还粘着一小块灰白干枯的东西,细看,是小半截童工稚嫩的手指骨!
“同泽?!呸!狗屁的同泽!”刘振业像是被踩了尾巴,突然怪笑起来,笑到后头有点癫狂,“老子出生入死打江山的时候,这群贱民在哪儿窝着享清福呢?!啊?!”他猛地一把撕开自己的绸衫前襟,露出腰间一条亮得晃眼的皮带,那皮带头竟镶嵌着好几粒明晃晃的小钻!“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金瓯院的使司,刘德华!那是我本家堂兄!陈启明,你他娘的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突然,一声极其刺耳“嘎吱——咕噜噜”的巨大噪音在空旷的废矿洞口炸响!陈启明二话没说,双手死死抓住绞盘摇把,咬着后槽牙,拼尽全力摇动了那架锈迹斑斑的钢索辘轳!巨大的绞盘吱呀怪叫着转动,一具早被尘土和腐锈封得死死的沉重吊笼,一寸一寸、无比艰难地被从漆黑的矿坑深处扯了上来!
沉重的铁链哗啦一声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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