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部落血脉和祖先威严的巨大骨杖,携带着积蓄百年的悲愤,狠狠砸在潮湿的泥地上,泥点四溅!“先祖之灵已听见!”他的吼声如同沉闷的雷滚过林梢,“炎华人不拿虚言包裹刀锋!!” 随着他的怒吼,数十支细长的梭镖被红羽部落的青年们扛出雨林的边缘,每支梭镖的中段都牢牢系着一根染成鲜红色的翎羽。他们沉默地将这些象征狩猎与战斗的武器,整齐地码放在炎华军临时哨卡前的空地上——第一批自愿加入巡逻的土著盟军,就在这片曾被血泪腌渍、被尸骨堆肥的腐土之上,悄然萌生。
泗水港,荷军仓惶撤退后遗留的巨大货栈里,李定边眼前的景象却将他心中残留的一丝对西夷“礼法秩序”的幻想彻底打碎。十二只冰冷的铁皮大箱,被士兵们撬开后码放在阴冷的仓库地面。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更没有寻常货物。每一个箱格里,都安静地躺着一颗泛黄、空洞的头骨!数十颗,数百颗!每一颗颅骨的额顶或颞部,都用尖锐的刻刀冷冷蚀刻着编号与部族的名称——“巴厘族S-17”、“爪哇族J-84”、“达雅族D-3”……旁边散落的几页阿姆斯特丹大学签署的档案记载得清清楚楚:此乃“低劣未开化族群生理结构研究标本”,原计划运抵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公开展示……李定边的呼吸骤然急促,额角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狂怒与恶心,厉声下令:“把这些头骨……在仓库中央排成一个圆圈。”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冰针,指着墙角一面尚未扯下的郁金香国殖民徽章旗帜,“用那玩意儿包裹点东西,挂在圆圈中间最高、最显眼的木桩顶上。”
第二天。当受邀前来的数十位爪哇各部落首领,战战兢兢走入这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仓库时,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击溃了他们大半生的认知与信仰。他们祖先和亲族的头颅,被如此整齐地环绕成一个森然的死亡之环,中央那熟悉的殖民徽章被粗暴地顶在木桩尖端,在幽暗的光线下如同恶魔的印记。压抑的呜咽、愤怒的低吼在死寂中蔓延开。李定边平静而沉重的嗓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每一个字都锤打在这些饱经摧残的心灵上:
“诸位头领请看。这就是他们所谓‘秩序’!这就是他们奉为圭臬的‘文明’!用我们的皮制靴,用我们的骨建堂,最后连我们的头颅也要拿去标号展览!你们的祖先,你们的兄弟,就这样被钉在他们学术殿堂的耻辱架上!如今,看清了吗?这顶礼膜拜的‘教化’,里面包着的……是什么肮脏的货色!”
泗水野战医院。弥漫着刺鼻的石炭酸和草药混合气味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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