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威灵顿公爵号”,被“吉野号”一门旋转后膛主炮射出的***,精准贯入水线之下。轰然巨响中,它庞大的腹部被炸开一个直径八尺有余的巨洞,像一头被渔猎标枪瞬间剖腹的巨鲸,惨嚎着,抽搐着,带着满腹的蒸汽、火焰和绝望的水兵,缓缓沉入马六甲那墨绿色的、埋葬过无数征服者与背叛者的深邃淤泥。郁金香国的“威廉·奥兰治号”试图利用残余风势抢占上风,无疑是垂死挣扎。然而它的舰长永远也想不到,那笨重的木壳船艏迎来的,是“定远号”冰冷、厚重、带着千钧之力的铁质撞角!刺耳的钢铁撕裂木质框架的巨响压过了所有炮声,“奥兰治号”的主龙骨如同朽木般崩断,巨大的舰体被硬生生拦腰撞折!残骸带着那象征王室的巨大桅杆倒伏在海面,漂浮的帆布如浸透了血污的裹尸布,扭曲、破败——那更像是一株被生生掰断根茎、踩入泥污的巨大郁金香,徒劳地抽搐着最后的艳丽。
当第三舰队的信号兵挥舞旗语,将胜利与封锁的命令传遍这支海上新军时,韩定涛的独眼扫过舰长舱壁上挂着的日历。咸丰元年,十二月廿五。这个标注了“约翰国圣诞日”的格子里,此刻却成了风帆时代那支横行世界的无敌舰队共同的忌日。冰冷的锚链在狮城外深水区被哗啦啦投入墨蓝的海水,一艘艘铁甲舰沉稳地占据咽喉要道,粗重的铁链在海底排布成一道沉默而狰狞的钢铁长城。主桅上,炎华的龙纹蓝底旗被强劲的海风拼命向后撕扯,发出烈烈震响,宛如愤怒的龙吟。旗角的硝烟痕迹,蓝花楹刺绣上点点暗褐色的血污,都像是战死者不屈的印痕——那是约翰国与郁金香国联合舰队残存的、随风而逝的最后一口血腥叹息。
海峡西侧布满暗礁的浅水区,几片棕榈叶在薄雾中可疑地摇晃。伪装终究是徒劳。“吉野七号”舰艏的双管速射炮猛然发出急促、清脆的“嗵嗵”声!炮弹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在那些可怜的三桅船咫尺之遥炸起冲天巨柱,白浪沸腾。伪装迅速剥落,露出了刺眼的米字旗。一个披头散发的船长惊恐地在剧烈颠簸的甲板上挥舞白手帕,双腿瘫软跪倒。韩定涛在舰桥上目睹这一幕,嘴角扯开一个冰冷如铁的弧度,铁钩假手直指远处槟榔屿的轮廓:“拖去锚地!让他们好好盯着我炎华铁甲舰的锚链!眼睛睁开看清楚——什么叫沧海桑田,什么叫‘天变’!”
伦敦,唐宁街十号。深重的橡木门内,斯坦利首相瘦长的手指几乎要将那份印着“马六甲海峡遭炎华舰队完全封锁”的电报纸捏碎。终于,这份承载着大英帝国无尽耻辱的战报,被他猛地揉成一团,狠狠掷向壁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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