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巧地用小刀刮下微量的粉末,混入酒杯中那金黄色的液体里。液体迅速晕开淡淡的棕灰色。他对着擦吧台的酒保,口齿模糊地、仿佛不经意地抱怨着,声音压得很低:“嗨……伙计……这些可怜的黑人(他指的是土著原住民)……现在……还在那些歪歪扭扭、漏风的树皮屋里挨冻吗?”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同情”,眼神却紧紧锁定酒保的表情。
擦着玻璃杯的酒保,一位约莫四十岁、脸颊上有道淡淡疤痕、眼神却明亮而警觉的汉子,手头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冷冷地瞥了佩雷斯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先生,您这眼力劲儿……得洗洗了。总督府边上那条最阔气的红砖路,进去不远,就有一片敞亮的院子,红砖青瓦,挂着块顶显眼的大牌子:‘炎华第一公营土着工艺坊’!里边亮堂得很!国家按月给大匠师们发津贴,白胡子的老艾尔(土著长老)们带着小艾尔(指土著孩童),正儿八经地教着刻骨笛、雕树皮画、织草席子哩!这才是他们祖祖辈辈的手艺,老祖宗的体面!”酒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上个月,就在那大院里,敲锣打鼓,炎华开国大统领徐公(化名)穿着常服,亲自给好几个成年的原住民小伙子主持了成人礼!那可是按土人老祖宗的规矩办的!大统领举着盛满袋鼠血酒的橡木大碗,跟那几个白发飘飘的长老们,碰碗仰脖就干了!那场面,嘁!”酒保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满城的报纸都登了头条!”佩雷斯手中的金笔杆猛地一滑!那镶嵌着珳玉的精巧笔尖,“咔吧”一声脆响,竟然在坚硬的桌面瞬间折断!一滴浓稠的黑墨水顺着断口喷溅出来,恰好落在他摊开的那本伪装成账簿的笔记本页中央。“地图”两字的墨迹上。墨迹在纸张上迅速洇开、扩散,不规则的边界在昏黄的灯光下蠕动着,诡异地、无比清晰地勾勒出了太平洋西南角那片广袤的……新洲大陆的轮廓!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吱嘎作响的松木门被大力推开。卡洛斯·门德斯带着一股海风闯了进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张色彩鲜艳、边缘有些褶皱的传单。传单顶头是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炎华国立新洲第一机械学堂免入学学费通告】!后面是详尽的课程设置和报名方式。看着这行字,卡洛斯的眼前猛地闪过新堂吉诃德国(墨西哥)殖民地墨西哥城大教堂旁那座高耸入云、戒备森严的教会学堂。那学堂,只对纯正堂吉诃德国血统的贵族子弟敞开大门。他曾亲眼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混血儿,仅仅因为躲在窗下偷听神父讲授拉丁文语法,就被教堂护卫一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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