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时穿的寿衣,被妈妈改成了连衣裙。裙角绣着满天星,和周明宇手里的一模一样。
"明宇,"她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周明宇的肩膀塌下来。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晴晴,你别骗我。"
苏晴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眼角有细纹,和三年前婚礼那天一样:"我记得...我走的那天,你抱着我哭,说'我带你去看海'。可医生说我不能坐飞机,你说'那我们就去江边'。"
周明宇点头:"我们明天就去。"
苏晴摇头:"不用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枚银色纽扣,放在他手心,"我偷了你的纽扣,藏了三年。我想告诉你,我没怪你,我很爱很爱你。"
周明宇的眼泪滴在纽扣上。他想起三天前,苏晴在他怀里停止呼吸时,手里还攥着那枚纽扣。
"晴晴,"他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等。"
苏晴笑了。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片被风吹散的云。她指着典当行的方向,轻声说:"沈姐姐说,回忆不该被典当。明宇,你要自己记住我。"
周明宇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把空气。他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那束满天星,花瓣上沾着他的眼泪。
沈砚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茶里飘着茉莉香,和苏晴生前最爱喝的一样。
"她走了?"周明宇声音哑得像破了的唢呐。
沈砚点头:"但她的执念了了。"
周明宇捧着茶杯,看向窗外。苏晴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白裙子,举着满天星,朝他挥手。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甜,可眼神里多了丝陌生的迷茫——像在看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戏。
"沈老板,"他说,"我想把这段回忆典当了。"
沈砚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想记住她笑的样子。"周明宇说,"这次,换我当主顾。"
林小满是被人流挤到典当行的。
她抱着日记本,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路过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是周明宇。她踮起脚往里看,看见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束满天星,花瓣落了一地,像撒了把揉碎的星星。
"小满?"
沈砚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她正踮着脚往墙上挂新的符咒,月白旗袍的下摆沾着星点朱砂,发间的翡翠簪子垂着流苏,在暮色里晃出点点碎光。
"沈姐姐,"林小满把日记本放在柜台上,"我想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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