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要趁热喝,回忆要趁热记。"
林小满捧起茶碗,茉莉香裹着热气扑进鼻腔。她看见天上的星星在闪,像爸爸的眼睛,像苏晴的眼睛,像所有被记住的、细碎的、温暖的,爱。
凌晨三点,典当行的灯笼突然暗了。
沈砚从柜台后直起身子,玉佩在掌心发烫。她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软底鞋,踩过青石板。
"谁?"她低喝一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
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门口,头发被风掀起,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睛是空洞的,像两口枯井,可嘴角却扯着笑——和苏晴临终前,那个僵硬的笑容,一模一样。
"沈姐姐,"女孩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我记起来了。"
沈砚的指尖掐进掌心。她认出这双手——三天前,在典当行里,这双手曾紧紧攥着周明宇的手腕,把纽扣按进他掌心。
"苏晴?"
女孩笑了,笑声越来越响,像无数只蝉在耳边叫。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透过裙角能看见后面的砖墙。
"我没死。"她说,"我只是...被忘了。"
沈砚的玉佩"啪"地裂开,碎成两半。她看见女孩身后的影子——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腕上戴着银色工牌,和林小满爸爸的工牌,一模一样。
"执念猎人..."她低声咒骂,"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女孩的身影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她伸出指尖,碰了碰沈砚的手腕:"沈姐姐,你也有未说出口的话吧?"
沈砚的瞳孔骤缩。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跪在典当行门口,典当了"与母亲相处的最后十年回忆",换母亲多活三年。可她忘了说——"妈,我恨你让我典当回忆,可我更恨你离开我。"
"沈姐姐,"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你的玉佩,碎了。"
沈砚低头,看见掌心的玉佩碎片上,映出自己的脸——和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的女孩,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沈砚猛地抬头,看见穿黑衣服的男人正站在巷口,工牌在路灯下闪着冷光。他的手里,攥着半枚断裂的玉佩,和她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
"沈老板,"男人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该兑现承诺了。"
沈砚的手指在柜台下摸到那把藏在檀木桌里的匕首。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小砚,执念是刀,能救人,也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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