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拨弄,所有动作都十分慎重,甚至带着一点仪式感。
“看见没?”一个搬运工把帽檐上推,“它比我儿子学礼仪还认真。”
“别胡说。”他身边的人咽口水,“小心它听见。”
“它要真能听见,我跟它借钱。”另一个人哧地笑了一声,笑完自己先虚了,“呸呸呸,我道歉。”
小孩站在母亲脚边,仰着头看那一只吊臂在放下货物时微微鞠躬,他眼睛一亮,也跟着鞠躬,举起两只手装作吊钩。母亲脸色惨白,一把扯住他:“别学!这不吉利!”
卢瑟走到吊臂底座,抬头,光线从雾里勉强挤下来,刚好照到那一圈浅浅的齿轮印记上。齿数与裂口的位置,和三号机吐出来的图案完全一致。他把手按在紧急制动杆上试了一下,杆子像被人预先用目无表情的方式断开了,纹丝不动。蒸汽阀门全关,热管冰凉。
“没通蒸汽。”他自言自语,“那就只剩一种方式能让它动。”
“什么?”身后有人问。
“被谁指挥。”他没回头,眼睛还在印记上,“或者被谁允许。”
人群在背后蠕动,像海潮。有人把祷告牌从衣领里掏出来,又缩回去。有人拿出一本小册子,飞快地记每一个动作的节拍,他想回去卖给报社。也有人侧着身挤过来,眼里闪着兴奋:“这是......这是奇迹现场吧?能否请您站在旁边的神像脚下再看一眼?构图会更好。”
“滚。”有人善意地建议,“免得你的相机被它请去学礼仪。”,说到这他用下巴点了点吊臂。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一个女声从人群里切出来,声低却清楚道:“那不是机器故障。”
声音像一把冷刀,从布的边沿滑过去。卢瑟抬眼,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深灰兜帽的女人站在人群的后列,没往前挤,也没有躲,像是一棵在风口站稳了的树。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那个毫不妥协的弧度。她的视线没有停在吊臂上,而是直接落在印记的位置。
“那是系统在提醒你。”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场午后阵雨,“提醒你看懂。”
“提醒我什么?”卢瑟反问。两人之间隔着人群与雾,可他知道那个问题稳稳地穿过去了。
她的嘴角像是要动一下,像要说一个词,但人群忽然涌动。另一侧一只吊臂在空中做了一个标准的“请”姿势,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挤。等雾气跟着人气散开,再看向那个位置,只有空白。她像被雾轻轻收走了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