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出头。他是弈天会的‘棋子’——就是负责执行执棋人意志的赌术高手。你外婆把他安插在弈天会里,原本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破局。可她没想到,弈主先对她落了子。”
菊英娥说着说着,已经不哭了。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外婆死后,云夜就疯了。他不说话,不吃东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四十天。出来之后,他就消失了。江湖上也没了云夜这个人。后来我去找过,找不到。我以为他死了。”
花痴开说:“可你在托孤的时候,找到了他。”
“是他找到了我。”菊英娥说,“他抱着你,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妹妹,咱们花家欠的,我帮他还。”
花痴开的眼泪夺眶而出。
二十年。二十年的严苛训练。二十年的冷面相对。他以为那些都是磨练,是锻炼,是要把他锻成一把刀,好去手刃仇人、夺回一切。
可原来,那是一个舅舅,把他的命和他的道倾囊相授。
“他当年从弈天会学到的一切,”菊英娥说,“‘千手观音’是云家的绝学,‘不动明王心经’也是云家的根底。他把这些都教给了你,然后重新取了个名字——夜郎七。”
“为什么叫夜郎七?”
“夜郎,是自大之人。他说他就是个自大的人,在弈天会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改天换命,结果害死了母亲、害了妹夫、害了妹妹一家分离。他说这个名字是在提醒自己。至于‘七’——”
菊英娥的声音轻了下去。
“云中雁有七个弟子。他是第七个。”
花痴开忽然想起夜郎七教他赌术时经常说的一句话:阿痴,你的道是你自己的。师父教你的,只是路。路怎么走,你自己来。
他一直以为这是师父的开明。
现在才明白,这是舅舅的遗憾。
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菊英娥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老太太的手很凉,可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坚定。
“阿痴,你舅舅走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他要了结的事没有涉及你,就让你好好的。可他这人一辈子说话只说一半。那一半没说出来的话,娘知道是什么——如果你自己也要走这条路,他不拦。”
花痴开站了很久。
然後他在母亲面前跪下来,把头埋在她膝盖上,像小时候那样。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