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可菊英娥感觉到了,这孩子的肩膀在抖。
不是怕。是一股劲。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劲。
“娘,”花痴开闷闷的声音传上来,“你给我五天时间。”
“做什么?”
“把那些暗处的东西查清楚一部分。然后——我去找七叔。”
菊英娥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正照在这对母子的身上。
远处偏房里亮着灯,司马晴和屠刚还是没睡。两个人坐在各自的床上,一个瞪着天花板,一个望着窗外。
忽然屠刚开口:“她今晚回来的时候,好像哭了。”
司马晴愣了愣。她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太太,平日里见人总是和和气气、微微笑着的。可今晚从柴房回来,眼角有泪痕。
“她也哭过吗?”司马晴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屠刚没回话。
窗外传来脚步声。
轻轻的,稳稳的。花痴开从母亲的屋里出来,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像是要把这棵树的影子看穿。
屠刚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推开门跑出去。司马晴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跑到院子里,在花痴开面前停下。
月光下,花痴开的脸上已经没有泪了。可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两个,”花痴开开口,声音很平,“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出发去哪?”屠刚问。
“我不知道。”
屠刚愣住了。
可花痴开接下来的话,让两个年轻人浑身的血都沸了起来。
“我师父丢了。我要去找他。这条路不好走,可能有去无回。你们俩可以不去。”
屠刚和司马晴对望了一眼。
然後屠刚往前一步,单膝跪下。
“公子,”他说,“昨天你放我一条命。从那时候起,这条命就是你的。”
司马晴站在他身后,嘴唇嚅动了好一会儿,忽然也跪下来。
“我不是你的人。”她咬着下唇,“可那个叫弈天会的,欠我爹一笔账。我爹到死都不知道,他只是一颗棋子。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跟花千手为敌。可他们告诉他,他不配。”
她抬起头。
“花痴开,你让我跟着。不是你用我,是我要用你。”
花痴开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莽撞,一个更莽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