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林一役的血腥气,还未彻底散透,花夜国的赌坛,已然炸了锅。
二十余名训练有素的刺客,尽数被歼,领头的死士吐露“弈天会”与天局余孽勾结的秘事,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两日,便传遍了南北各大赌坊,江湖上但凡沾着赌字的人,无一不是心惊肉跳,议论纷纷。
谁都清楚,花痴开一手定下的赌坛新秩序,守了三年安稳,终究是要被打破了。
旧的豺狼未死绝,新的猛虎已出山,这江湖,又要乱了。
花痴开带着负伤的阿蛮与护卫,并未因这场暗杀停下行程,只是放缓了脚步,一路寻了城镇,安顿众人养伤,顺带打探各方动静。
他依旧是那副素衣素袍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不改的痴态,眼神平淡,看不出喜怒,仿佛那日荒林里的浴血反杀、满身杀意,不过是一场幻梦。
可随行的几人心里都明白,公子看似平静,心底早已把这桩事,掂得清清楚楚。
这几日,阿蛮肩头、胳膊上挨了两道刀伤,虽不致命,却也动弹不得,整日坐在客栈房里,捶着桌子骂娘,嗓门粗得震得房梁都颤:“那群王八羔子!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等老子伤好了,定要把他们揪出来,一个个碎尸万段!”
他性子本就火爆,跟着花痴开安稳了三年,早已憋不住骨子里的血性,如今遭人暗算,更是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拎起拳头,杀遍那些乱臣贼子。
两名护卫也憋着一口气,那日荒林拼死护主,虽保住了性命,却也都带了伤,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听着楼下茶肆的议论,心里满是憋屈。
花痴开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粗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街面上,静静听着楼下的声响,一言不发。
这客栈地处交通要道,往来皆是江湖中人、赌坛客商,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茶肆酒楼里的闲话,最是能探听真实消息。
只听邻桌几个身着劲装、腰佩兵刃的汉子,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语气满是惶恐:“你们听说了没?赌神大人在西郊荒林遇刺,差点遭了毒手!”
“可不是嘛!听说刺客全是天局的老残部,下手狠辣,招招致命,还好赌神大人身手了得,反杀了个干净,不然咱们这刚安稳三年的赌坛,又要完了!”
“天局不是早就散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听说背后还有个叫什么‘弈天会’的神秘组织,听都没听过,来头怕是比当年的天局还大!”
“弈天会?那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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