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落幕三年,花夜国赌坛早已换了天地。
昔日“天局”横行、黑白不分、尔虞我诈的乱象,早已被花痴开一手荡清。他定下赌坛规矩:不设局害人、不滥赌夺命、不欺老弱、不斩尽杀绝,赌术比的是技艺、是心性、是定力,而非阴私算计、狠辣夺命。
三年间,赌坛风清气正,各地赌场依规行事,江湖中人虽有不服,却也慑于赌神花痴开的威名,不敢造次。
只是任谁都明白,江湖从来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旧的恶被除,新的暗便会生,那些被打散的天局余孽,那些蛰伏多年的野心之辈,那些见不得新秩序安稳的宵小,从未真正死心。
他们就像藏在阴沟里的毒蛇,看似销声匿迹,实则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花痴开,盯着他一手建立的安稳局面,只待一个时机,便会窜出来,狠狠咬上一口,欲将这一切重新拖回往日的混乱与黑暗之中。
这日,花痴开离了都城,按原定计划巡游四方,视察各地赌坊规矩践行情况,身边只带了阿蛮与两个贴身护卫,并未大张旗鼓。
一来是他素来不喜铺张,身为赌神,他早已无需依仗声势彰显地位;二来也是想轻车简从,看看各地赌坛最真实的光景,听听底层赌徒、赌场伙计的真心话,而非地方势力刻意营造的假象。
一行人扮作寻常商旅,身着素衣,骑着寻常马匹,一路行来,倒也低调,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此时正值深秋,天色阴沉沉的,刮着冷冽的风,道路两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们行至一片荒林边缘,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林深树密,杂草丛生,平日里便少有人迹,是个极易藏污纳垢、埋伏下手的地方。
阿蛮走在最前,浓眉紧锁,一双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浑身肌肉紧绷,拳头暗自攥起,指节微微泛白。
他本是粗豪性子,一身蛮力惊人,拳脚功夫更是硬朗,当年跟着花痴开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越往这荒林靠近,他心头的不安便越重,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透着刺骨的杀意。
“公子,此地太过偏僻,林深雾重,恐有不测,咱们不如绕路而行,稳妥些。”阿蛮勒住马缰,转头看向身后的花痴开,声音低沉,满是担忧。
花痴开端坐马上,一袭素衣,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往日的痴态,眼神看似呆滞,实则深邃如潭,藏着看透世事的清明与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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