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一分。那个被称作“千手观音”的男人,不再只是一个传奇的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会输,会受伤,会被人追杀昏倒在码头,会被一个陌生的渔家女子救起,会在伤好之后对着恩人深深鞠躬,说“救命之恩,赌命相报”。
“白前辈。”花痴开忽然开口。
“嗯?”
“你说你是来还债的。”花痴开转过身,看着白浪生,“但我不欠白家什么。我爹当年帮白家,是因为你娘救过他的命。那是他欠的恩情,不是白家欠他的。”
白浪生愣了一下。
“所以这令牌,”花痴开把手里的弈天令举起来,“不是白家还给我,是我爹寄存在白家的。现在物归原主,你我两不相欠。”
白浪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花痴开把令牌收进怀里,然后对白浪生抱了抱拳。
“白前辈,就此别过。”
“你……”白浪生急了,“你不要我帮忙?弈天会的人已经盯上你了,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花痴开打断他,指了指阿蛮,“我有兄弟。”
阿蛮挺了挺胸。
“可是——”
“白前辈,”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某种坚硬的东西,“你刚才说,你爹因为连累了我爹,自责了很多年。我不想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白浪生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是在保护他。就像当年花千手保护白家一样。
“花痴开。”白浪生忽然直呼其名。
花痴开看着他。
“你比你爹狠。”白浪生说,“你爹当年好歹让我爹替他保管了令牌。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花痴开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白浪生觉得心口一热。
“前辈,令牌我收下了。白家的心意,我也收下了。”他说,“但凉州这条路,我自己走。”
白浪生沉默了很久。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花痴开手里。
那是一只小小的海螺。螺壳雪白,上面刻着一艘船。
“这是我白家的信物。东海沿岸,凡是看见这海螺的,都会给三分薄面。”白浪生说,“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收着。就当是晚辈孝敬长辈的。”
他把“晚辈”两个字咬得很重。
花痴开低头看着手里的海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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