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一双眼睛,又深又亮,像是把整个南海都装进去了。
“花赌神。”那人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码头上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在下苏星海,恭候多时了。”
花痴开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算的。”苏星海也笑了,“南海这边有一种算法,看潮水涨落,观风向变化,就能算出贵人来时。”
“哦?”花痴开来了兴趣,“那你能不能算出来,我是来赢你的,还是来输给你的?”
苏星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特别,像海浪拍在礁石上,一下一下的,有力得很。
“花赌神果然名不虚传。”他收了笑声,正色道,“其实我今天来接你,不是为了赌局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苏星海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花赌神如果不嫌弃,请跟我来。”
他转身就往码头的另一边走去。花痴开也不多问,带着阿蛮和阿炳跟了上去。
几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鱼市,绕过晒满了渔网的沙滩,最后来到一座建在海边礁石上的小楼前。小楼不大,上下两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潮音阁”。
“就是这里了。”苏星海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痴开迈步走进去。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陈设极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那张赌桌——不是寻常的红木赌桌,而是一整块从海里捞上来的黑色礁石,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如镜,上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线。
是一张棋盘。
花痴开盯着那张石桌看了很久,忽然说:“你不是赌徒。”
苏星海站在他身后,平静地说:“我是弈者。”
“弈天会的人?”
这四个字一出口,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阿蛮的拳头已经握紧,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
苏星海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他走到那张石桌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刻痕,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我爹是采珠人,”他说,“一辈子在海底摸爬滚打。有一回他潜到四十丈深的地方,发现了一艘沉船。船上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石头棋盘,和一本泡烂了的棋谱。”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泛黄发脆,边角都磨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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