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了。
阿炳摸了摸。
“新的快。旧的稳。”
花痴开点头。
“赌术也一样。”
阿炳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第二十天。
阿炳开始听花痴开洗牌的声音。
三十六张牌,在他手里翻飞。
阿炳闭着眼睛——虽然他的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
但这次,他连耳朵都闭上了。
不是闭。
是打开。
把所有声音都放进来。
牌与牌之间的摩擦声。
牌落在牌上的撞击声。
花痴开的呼吸声。
他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他听出来了。
每一张牌翻过的时候,声音都有细微的不同。
幺鸡轻。九筒沉。白板闷。
他把这些声音一个一个记住。
第三十天。
花痴开问他:“什么是赌?”
阿炳想了很久。
“不知道。”
“那你每天在听什么?”
“听您。”
花痴开不说话了。
阿炳继续说:“我听见您的手,声音越来越慢。”
“慢?”
“嗯。以前是一根线。现在是一滴水。”
花痴开看着自己的手。
他自己都没察觉。
但这孩子听出来了。
第四十天。
赵小虫来找阿炳。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坐着。
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你为什么要学赌?”赵小虫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来?”
阿炳的脸转过来,黑布对着赵小虫的方向。
“你为什么要学?”
赵小虫想了想。
“因为……我不想跟我爹一样。”
阿炳点头。
“我也是。”
赵小虫愣住。
“你爹也是赌徒?”
“嗯。”
“他怎么没的?”
阿炳低下头。
“赌输了。把家里的东西都输了。把我娘的眼睛也哭瞎了。”
赵小虫的呼吸停了。
“后来呢?”
“后来他跳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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