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难?”
“他看不见。”花痴开说,“但他什么都听得见。”
夜郎七不笑了。
“听得见什么?”
“人的心。”
夜郎七沉默。
花痴开望着窗外的雪。
“我摇骰子的时候,他听的不是骰子。是我的手。”
“你的手?”
“他说我的手,声音是一根线。从头到尾,不断。”
夜郎七端起茶,没喝。
“这话,不像一个十一岁孩子说的。”
“所以他比我当年难。”花痴开说,“我当年只跟骰子斗。他跟他自己斗。”
夜郎七放下茶杯。
“你打算教他什么?”
花痴开转过头。
“先让他扫三个月院子。”
“然后呢?”
花痴开没答。
他拿起桌上的竹牌,一张一张码好。
牌面朝下。
一共三十六张。
“你猜,他能不能听出每张牌的不同?”
夜郎七看着那副牌。
“你想试他?”
花痴开摇头。
“不用试。”
“为什么?”
“他今天扫地的时候,我换了三张牌的位置。”
夜郎七的眉毛挑起来。
“他扫到牌旁边的时候,笤帚停了一下。”花痴开说,“就一下。然后绕过去了。”
夜郎七不说话了。
屋里只有灯花爆开的声音。
过了很久。
夜郎七开口:“这孩子,你要小心教。”
“我知道。”
“不是怕他学不会。是怕他学得太快。”
花痴开点头。
窗外的雪下大了。
第二天。
阿炳准时来了。
天还没亮透。
他蹲在门口,竹竿横在膝盖上。
听见花痴开的脚步声,站起来。
“师父。”
“进来。”
阿炳跟着他走进院子。
雪停了。
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阿炳拿起笤帚。
“等一下。”
花痴开走到他面前,蹲下。
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阿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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