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三粒石子。
磨得光滑发亮。
“骰子?”
“河里头捡的。”
阿炳把石子握在手心里。
手很小,石子硌在冻疮上,他不皱一下眉头。
摇了三下。
石子在他掌心里滚动。
声音不对。
花痴开听出来了。
不是乱滚。
是有序的。一粒跟着一粒,像珠子串在线上。
阿炳张开手。
三粒石子排成一排。
一粒在掌心。一粒在虎口。一粒在指根。
距离一样。
花痴开拿起中间那粒。
石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痕。
不是裂纹。
是磨出来的。
“你自己磨的?”
阿炳点头。
“每一粒都不一样重。”
阿炳又点头。
“轻的往左滚,重的往右滚。”阿炳说,“听声音,就知道它们在哪。”
花痴开放下石子。
“摇一个我看看。”
阿炳重新握住石子。
摇。
这回摇了七下。
声音变了。
不是滚动声。
是敲击声。
石子互相碰撞,每一下都清脆。
张开手。
三粒石子叠在一起。
一粒压一粒。
最上头那粒,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小七倒吸了一口气。
阿蛮的馒头掉地上了。
花痴开看着那三粒石子,半天没说话。
“谁教你的?”
“没人教。”
“自己练的?”
“嗯。”
“练了多久?”
阿炳想了想。
“三年。”
三年。
用三粒河里的石子。
练出一手听声辨位的本事。
花痴开端起茶,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没喝,端着。
“你知道我收徒弟的规矩吗?”
“知道。”阿炳说,“要扫三个月院子。”
花痴开放下茶杯。
“你听谁说的?”
“街上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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