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
端起碗。
喝。
喝得很慢。
慢得不像是饿了三天的人。
花痴开看着他。
小七站在门口,也看着他。
阿蛮从窗户探进半个脑袋。
屋里只有喝粥的声音。
孩子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
碗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准得很。
不偏不倚,正好在原来放碗的地方。
花痴开笑了。
很小的笑,一眨眼就没了。
“叫什么?”
“阿炳。”
声音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谁让你来的?”
阿炳不说话了。
手在膝盖上摊开,又攥紧。
“没人让我来。”
“那你怎么找来的?”
“听人说的。”
“听谁?”
“茶馆里。”阿炳说,“有人说,花赌神收徒弟。不看出身,不看天分。”
“你就来了?”
“走了三天。”
三天。
花痴开看了看他的鞋。
鞋底磨穿了。左脚露出两个脚趾头。右脚露出三个。
脚趾冻得通红。
“你爹妈呢?”
“没了。”
“怎么没的?”
阿炳又不说话了。
这回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赌。”阿炳吐出一个字。
就一个字。
小七的眼睛红了。
阿蛮的拳头攥起来了。
花痴开没动。
他端起茶壶,给阿炳倒了杯水。
水声。
“你恨赌吗?”
阿炳摇头。
“那你为什么来学赌?”
阿炳的脸转过来。
黑布对着花痴开。
“因为我不恨。”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静了。
花痴开放下茶壶。
他看着阿炳。
不是看他的眼睛——眼睛被黑布蒙着。
是看他的脸。看他脸上的骨头。
颧骨。眉骨。下颌骨。
瘦,但有棱角。
“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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