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越说越来气,“他在东街开了十年赌档,坑了多少人?去年王老三在他那儿输得把老婆都押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收他儿子?!”
“我收的是他儿子,不是他。”
“有什么分别?”
花痴开喝了口茶,没说话。
雨声很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看那孩子的眼睛了吗?”
小七一愣。
“他爹骂我傻子的时候,他低下了头。不是怕,是觉得丢人。”
小七张了张嘴。
“这种孩子,跟他爹不一样。”
“可——”
“再说了。”花痴开放下茶碗,“谁说收徒就一定要教?”
小七眼睛瞪圆了。
“那你让他来干什么?”
花痴开望着雨幕,嘴角弯了弯。
“先让他扫三个月院子。”
第二天辰时。
赵小虫来了。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花痴开端详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笤帚在门后头。”
赵小虫没问为什么,转身就去拿笤帚。
小七躲在影壁后面看,咬着嘴唇不说话。
阿蛮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个馒头啃,含糊不清地说:“这小子,听话。”
小七瞪了他一眼。
阿蛮立刻不吭声了,专心啃馒头。
花痴开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那副没削完的竹牌。
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外头传来笤帚扫地的声音。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花痴开听着那声音,刀落下去。
竹屑纷纷。
第三天,赵小虫还是扫院子。
第四天,还是扫。
第五天,赵老四来了。
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花痴开正好从屋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赵老四脸上堆起笑:“花……花爷,我家小虫——”
“扫了四天院子了。”
赵老四笑容僵住。
“我送他来是学赌术的——”
“赌术?”花痴开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什么是赌术?”
赵老四咽了口唾沫:“就是……骰子、牌九、马吊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