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走得近。”
阿福点了点头,没多问。
小七上了楼,进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她点着了,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映出她的影子。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青白色的,雕着一朵兰花,花瓣上有一道裂纹。
这是她娘留给她的。
她没见过她娘。她是在育婴堂长大的,嬷嬷说,她娘把她放在育婴堂门口的时候,她还没断奶。襁褓里就揣着这块玉佩,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小时候经常想,她娘长什么样?为什么不要她了?是不是死了?
后来不想了。
想也没用。
她把玉佩贴在脸上,凉的。贴了一会儿,暖了。
她把玉佩塞回枕头底下,吹了灯,躺下。
黑暗中,她听见楼下的动静。阿福在跟伙计们说话,声音忽大忽小,听不真切。远处有狗叫,叫了几声停了。更远处,隐约有胡琴声,咿咿呀呀的,像人在哭。
小七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赵胖子的金牙,姓沈的亮眼睛,地契上的红印泥,桂花糕的甜味,算盘珠子的噼里啪啦——全搅在一起,像一锅粥。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
慢慢闭上了眼。
这一夜,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孩,站在一条很长的街上,两边都是房子,房子都关着门。她挨家挨户地敲门,没人应。她一直走,一直敲,走到街的尽头,有一扇门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那人伸出手,手里有一块玉佩。
青白色的,雕着一朵兰花,没有裂纹。
她伸手去接。
醒了。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小七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然后下床,洗脸,梳头,换衣裳。
下楼的时候,阿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掌柜的,我去衙门了。”
“去吧。”
阿福走了。小七走进赌坊,伙计们已经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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